布偶有些讶异地瞪大眼睛,好奇道:“你不惊讶吗?”
“不会啊,因为我们这边的行动很隱秘,就算你们这些地头蛇能够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但在我们动手前就先一步跑到那边以受害者的姿態等待救援……这种操作还是有些不太现实。”
墨檀摇了摇头,从善如流地说道:“並不是我对自己这边的情报封锁水平过於自信,而是至少在潮虫麾下的【乐场】和【挖掘场】被捣毁前,我们汪汪冒险者小队还配不上诸位过多的关注,所以我才会认为之前那次见面只是个意外。”
布偶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乐道:“当时你们一点都没有怀疑我吶。”
“事实上,如果不是你刚刚故意露出破绽,我恐怕直到现在都还认不出你。”
墨檀颇为隱晦地称讚了一下布偶的偽装,又问道:“所以,你当时为什么会在那里?”
“因为无论是我、野火还是黑狼,都很在意潮虫背地里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毕竟同为【蝮蛇商会】的一员,如果他做的太过火,就算其整个派系都被你们这样的有识之士斩草除根,也很有可能给我们带来不小的麻烦。”
布偶一边懒洋洋地整理著那些被隨意塞在篮子里的捲轴,一边隨口说道:“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野火和黑狼都有持续派人关注那边,但关注是一码事,遇到突发情况能否及时应对和处理,就是另一码事了~”
墨檀微微頷首,轻声问道:“所以你就主动进入乐场,以確保自己可以在出现会影响自身利益的情况前及时应对和处理?”
“这並不困难,不是么?”
布偶隨手將她那破破烂烂的连衣裙吊带拽到肩膀下,对墨檀摆了一个十分可爱清纯的poss,笑盈盈地说道:“对付三流的货色,只需要使用三流的办法就足够了。”
墨檀眉头微蹙,无声地嘆了口气:“我应该早点行动的。”
“呵,这还真是令人意外。”
布偶重新將衣服穿好,对目光平和温润,眸中不带半点责备的年轻骑士悠悠地说道:“我本以为你会责怪我。”
墨檀摇了摇头,平静地回答道:“我没有那个立场,也没有那个资格。”
“看,你甚至很清楚我认为你会责怪我的理由。”
布偶慵懒地舒展了一下她那明显有待发育的身体,在靠向墨檀肩头未果后托著下巴倚在旁边的扶手上,淡淡地说道:“但……就像你说的,没有人有资格让我去救某些人,我也同样没有义务去救某些人,这並非必要之恶,只是单纯的冷血与淡漠,因为我从很久以前就懂得了一个道理,施捨所换来的感动,从来都无法填补內心的空洞与匱乏。”
墨檀不置可否地看了布偶一眼,隨口说道:“看来你有一段並不算幸福的过去。”
“我倒觉得更像是充满小资情调的无病呻吟,是这么说没错吧?”
布偶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然后对墨檀確认道:“我还没有掌握异界人语言的精髓,希望没有说的很丟脸。”
“你让我想起了两个远不如你谦虚的朋友。”
脑海中闪过了修·布雷斯恩与菲雅莉·格雷厄姆这两个『玩家通』的脸庞,墨檀简单地夸奖了对方一句,然后便继续问道:“那么,有关於【丑角牌】的无冕之王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