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光鲜的表象下,將一切困锁在囚牢中,空洞而木然的灵魂。
“没关係,这样就好。”
注视著镜中映出的可怜人,索拉·尤利菲斯抬起右手,一边摩挲著镜面上那张俏丽的脸颊,一边喃喃道:“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我很满足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我理应接受……理应享受……但……”
索拉轻轻颤抖了一下,而她那失去了光芒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令人不安的东西正在酝酿。
过了良久,她轻轻关上了窗户,以极为缓慢的速度走回到黛安娜床前。
终於索拉再也掩藏不住眼中那股对她来说极度陌生,但却耀眼到令人生畏的感情,颤抖著將手伸向黛安娜……
枕边的那封信。
“弗兰克。”
索拉將那封已经寄来很久的,大概有两页纸左右的长度,仅仅只是弗兰克寄来那百余信件中再普通不过的一封抱在怀中,眼中满是病態的渴望与感动。
“弗兰克·休斯。”
她再次低喃那个名字,將信纸捧在掌心,垂首轻嗅著残留在那信纸上的,淡淡的古龙水味。
那应该就是弗兰克的味道!
儘管素未谋面、儘管不曾相见,但索拉却仿佛与那个炽热而真诚的男人心有灵犀般,如此篤定地坚信著。
没错,儘管塔·拉夏早已看出了索拉·尤利菲斯这个人存在著某种病態的,並没有肯尼斯位置的『內核』,但她却没有料到,这位高雅、高贵、高傲的大小姐会疯得那么彻底。
以至於她甚至爱上了黛安娜最重视的爱人,那个令人不安的『弗兰克·休斯』。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糟糕到无与伦比,甚至令人难以用正常认知去理解的灾难性发展。
作为肯尼斯的未婚妻,索拉竟然荒谬地爱上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而且那个人竟然还是肯尼斯最珍视的妹妹、自己照顾的对象,史上仅有的三位大占星师之一,黛安娜·a·阿奇佐尔緹的恋人。
这疯狂、离谱、不可理喻。
但在某种角度下,却又显得情理之中。
因为正如我们之前所提到过的,索拉·尤利菲斯是一个很病態的人,儘管在这种大型家族中长大的人都多少沾点不对劲,但就算在这些人类,索拉也是最不对劲的那一批。
非要说的话,恐怕只有雷曼家族那位嫡系继承人才能在『扭曲』方面与索拉媲美了,但两人选择的道路却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