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伴隨著若有实质的杀机与压迫感,加雯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被一柄大锤猛然击中,虽然没有当场脑震盪或者脑死亡,但还是原地踉蹌了一下,双眼有些发直地捂住了额头。
“我叫你过来,並不是为了听这些毫无意义的玩笑,加雯。”
王用他那宛若深渊般眼眸注视著面前几乎站立不稳的谋士,语气古井无波的说道:“还有,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耍的那些『小招』,虽然我没兴趣因为那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找你麻烦,但如果你为此耽误了自己的本职工作,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儘管理论面前的男人完全无法威胁到自己,『加雯』这个角色的命也毫无价值,甚至这段时间以来的工作有很大一部分都算是义务劳动,但依然感到一阵强烈心悸的加雯却温顺地垂下了头,轻声道:“我知道了,老板,需要我让阴天撤回来吗?”
“暂时不用。”
罪王摇了摇头,古井无波地说道:“另外,你可以让她找机会对那座藏在异空间中的要塞做些手脚。”
【!!!】
完全没有透露过有关於【飞升要塞·瓦尔哈拉】半个字的加雯猛然一惊,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看向那个面具下没有半点表情的男人,沉默了近两秒钟后才俯首道:“是。”
事到如今,加雯只能理解为对方在【职安联】中另有眼线,所以才会知道那座飞升要塞的事……儘管这个理由连加雯自己都不太信。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加雯却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那就是自己这些人就是老板与这个世界唯一的『交集』,除此之外,他身边理应没有任何人的存在,亦没有任何人的位置。
甚至就连自己这些人,也仅仅只是他为了实现目標的『必备组件』罢了。
不过就算只是这种程度的『被需要』,依然足够让加雯留在这里了。
並非有利可图,只是单纯地因为,自己应该在这里。
与某个一直在勉强自己却不自知,与这片罪恶之地、与这群罪恶之人不同的女孩不同,加雯很清楚自己属於这里。
所谓的『需要』,其实一直是双向的。
这是一种不同於亲情、友情与爱情,甚至无关於理想、目標与夙愿,更加说不清、道不明但却真实存在於自己灵魂深处的归属感。
是能让自己这种人心甘情愿帮忙打白工,用『自我满足』与『成就感』这种蹩脚理由搪塞自己的归属感。
正如某位老者只要愿意的话,从来都不会缺少愿意赞助他的对象一样,无论是白復今和加雯也好、穆长春与梅林也罢,愿意留在这里的理由都有些过於单纯,以至於在理性层面根本无法说服自己的程度。
於是,两个聪明人就这样不约而同地放弃了辩证,放任自己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了这份常人难以理解的归属感了。
加雯忘不了那场宴会上,李佛那虽然藏得很深,但自己依然能够做到一览无余的惶恐与战慄。
她觉得,自己恐怕永远都无法理解李佛那样的人了,换而言之,那份令自己感到舒適的归属感,恐怕正是对方无法理解自己的那部分……
那是加雯无意深究的部分。
毕竟那令人神魂顛倒的谜底,其实早就已经被放在谜面上了。
“呼……”
轻舒了一口气后,双眼始终保持著清澈明亮的谋士抬起头来,对面前的罪王微微一笑:“那么,我来简单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