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默旁边的那只,戴著口罩和墨镜,把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穿著黑色风衣,身材相较於默来说较为纤细,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的玩意儿叫做檀莫,是个不折不扣的混球。
至於为什么他明明戴著口罩和墨镜,却依然能被季晓岛认出来,原因其实非常简单,那就是在刚刚提到的那些『问题儿童』里,檀莫绝对算是那个最有问题、最神经病、最爱犯贱、最能惹事、最会找麻烦的超级问题儿童。
而季晓岛身为学校的风纪委员长,最常打交道的人除了学生会那些同僚之外,就是檀莫这些问题儿童了,儘管双方之间的摩擦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以季晓岛大获全胜,混球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告终,但也有一些时候会演变成风纪部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情况,並在最终形成学生会主席不得不亲自出马平息事件的情况。
要知道,这种自己没办法收拾好自己分內的烂摊子,最后只能让某人出来搞定的情况是季晓岛非常不想看到的,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很丟脸(虽然绝大多数人都会觉得是檀莫太过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会让本就事务繁忙的某人额外耗费精力(虽然檀莫在那时基本都会在顷刻间被识破所有计划,狠狠收拾一顿)。
总而言之,作为执法者头目与犯罪者首脑的关係,儘管季晓岛与檀莫並没有哪怕一点儿羈绊,但毫无疑问的是,就算虽然檀莫化成灰的话季晓岛確实可能认不出那撮灰,但仅仅只是口罩和墨镜的话,还真不至於妨碍这位风纪委员长看穿其真实身份。
事实上,如果这里是学校的话,季晓岛恐怕已经上前展开盘问了,不过鑑於这里只是假期中的公园,而且对方也並非独自一人或只跟同样是个超级问题儿童的牧悠在一起,所以季晓岛並没现身。
毕竟除了上述理由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最克制檀莫的人,那个永远能在顷刻之间识破后者所有阴谋诡计的学生会主席,同样也是其合租室友的——
“墨……”
季晓岛微微眯起了眼睛,注视著那个跟另外两人保持了大约半米左右的距离,难得没有穿校服,而是一套普普通通、色系单调的黑长袖、黑腰带、黑牛仔裤、黑厚底靴、黑运动手环、黑gps手錶,唯有一条朴素的镀银颈链稍稍有些违和,总而言之就是打扮很黑的人,低声嘟囔了一句。
没错,那位就是与另外三个人合租一间公寓,在大一时期就被迫接手了几乎荒废掉的学生会,並在短短半年间將其发展壮大,成为学校中最大规模、最具权威学生组织的傢伙,同样也是季晓岛的同僚,每天在学生会办公室都能见到面的——墨。
只不过此时此刻的墨,並没有平日在学校时那能够让大多数学生噤若寒蝉的压迫感,虽然表情也算不上丰富,但整个人却透著一股子平和恬淡的气质。
他的相貌並不算特別出挑,个子也说不上高,但却永远都能给人一股游刃有余,能够解决任何事的从容与余裕,就好像只要有他在,天就永远不会塌下来,就算天真的塌下来了,他也能想办法把天顶住,然后推回去的感觉。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有些抽象的,虽然没人能解释清楚,但並不妨碍每天都有大量情书被塞到学生会【意见箱】里的安全感。
“所以,他们三个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是给黑梵声援?还是……”
季晓岛侧身站在一棵並不算茁壮的树后,在大概五秒钟后做出了非常明智的判断:“偷窥?”
没错,季晓岛第一时间排除了捣乱的可能,因为有墨和默在的话,就算檀莫不想当人,也绝对不可能在两人的联合盯防下闹出点什么动静来。
至於『声援』,这个选项看似靠谱,实则也不太可能,毕竟和语宸这边不同,虽然黑梵与他的三位合租室友关係不错,但考虑到有某个极不稳定的因素存在,这种极具风险的『声援』黑梵多半不会考虑,甚至可能会主动提出让三人『莫挨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