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是……”
“尧夏峰的烧酒!”
“仙子,天高地厚啊,老狐无以为报……”
“言重了,此酒并非送你一人,而是与于野分享,顺水人情罢了!”
“哦……”
几丈之外,青衣拿出一枚戒子递给邛山,她不喜欢祁骆所赠的藏酒,索性送给两位老友分享。偏偏邛山喜欢自作多情,结果自然是大失所望。
“老人家,安好!”
于野已走到草舍前,冲着老者拱手施礼。
老者乃是农夫装扮,衣着简朴,须发皆白,满脸的沧桑之色。他兀自抓着编织一半的斗笠,颤颤巍巍站起身来,眯缝着双眼打量着来客,询问道:“几位仙长莅临寒舍,有何差遣呀?”
他虽然老眼昏花,却见识、谈吐不凡,
于野笑了笑,道:“此间风景不错,闲来游览一二!”
老者更加茫然不解,自言自语道:“不是打打杀杀,便是酷暑难耐,何来风景之说,我老人家缘何不知……”
“哼!”
邛山跟了上来,叱道:“你一皓首匹夫,寿不过百,愚昧无知倒也罢了,又岂敢自称老人家?”他又冲着身后的青衣摇了摇头,道:“我老狐活了数千年,亦未曾倚老卖老!”
老者翻着双眼,沉默片刻,猛然丢了斗笠,怒道:“蜉蝣朝生夕死,鸡犬寿元数载,草木不过一秋,日月昼夜轮回,我老汉虽为匹夫,却走过四季,懂得寒暑,领略悲欢离合,此生足矣。你仙人又怎样,逃得过生死轮回,躲得过恩怨情仇,还是放得下贪心欲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