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静坐良久,依然心神不安。他索性站起身来,挥手撤去洞府的禁制。
“吱呀——”
打开破旧的门扇,尘土簌簌直落。
于野伸手摸了摸脸,稍稍整理衣着,然后低着脑袋,抬脚走了出去。
头顶的天光依然朦胧,双槐谷没有昼夜寒暑之分。
门前的洼地像个寒酸的院子,石丘、房舍、洞窟犹如院墙环绕四周,却不见了相聚交谈的鬼修,仅有一位老者坐在石头上。凌乱的胡须与干瘦的身形没有丝毫变化,闪烁不定的眼神也是阴冷如旧。
“叙管事!”
山阳子脱身之后,并未躲藏起来,而是独自守在此处。
“山……山阴子!”
于野似乎阴阳不分,而这回总算没有出错。
“山阳子死了,以后称呼我为山阴子。”
山阳子改为传音,坐着未动,却举起双手,手指上套着两个玉石戒子。
见渊杀人无数,并不在意身外之物,何况他不懂驱使炼尸、阴魂之法,留下几篇鬼修的典籍之后,遂将缴获的两个戒子还给了山阳子。
山阳子的随身之物失而复得,令他颇为意外,或许有过一番权衡取舍,使他更为坚定了昨日的抉择。
“山阳子死了?”
“我师兄被杀之前,本人为了躲避梵界山的征召,常年躲在地下闭关,对外谎称身死道消!”
“且罢,你以后便是山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