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坛酒尚未见底,山谷中飞来一群人影。
转瞬之间,山阴子带着十多位鬼修落在山坡上。
“于前辈,三位道友——”
青衣与邛山、见渊不敢大意,各自起身戒备。
于野依旧安然端坐,直至饮尽了坛中的残酒,这才放下空酒坛子。
山阴子站在十余丈外,不过短短的两个时辰,他的鼻青脸肿已然消失,破损的袍子也焕然一新,而他满脸的皱纹与阴鸷的眼神却没有任何变化。只见他佝偻着枯瘦的身子,赔笑道:“我已安顿妥当,携各位弟子恭送于前辈,不知何时动身……”
他若不笑,倒也罢了,否则更添几分阴森,十足一头老鬼的模样。
于野撩起衣摆,长身而起,摆了摆手,道:“不用其他道友相送,你山阴子一人足矣!”
“啊……”
山阴子的笑脸一僵。
十多位鬼修大为意外,面面相觑。
于野却不容分说,道:“待事成之后,于某便放你归来,带路——”
人影一闪,见渊已挡住了十多位鬼修的去路。邛山趁机抓出铁叉,与青衣并肩而立。
山阴子看向煞气逼人的见渊,与不知所措的晚辈弟子,又看向严阵以待的邛山与青衣,以及气定神闲的于野,抽搐着面皮道:“遵命!”
于野后退几步,来到巨石前,伸手敲了敲,乌黑的石头发出金戈之声。遂尝试着挥袖一甩,数丈大小的石头凭空消失。他抚摸着手上的纳物铁环,嘴角泛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