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我该高兴吗?”言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小妇人之姿的幽怨。
“该的。”陈陌努力地想给镜子中的言羽一个微笑,不知道是不是睡得太久,连笑似乎都忘记了。“开心的你才能让我安心。”
“可我本来就不开心,难道要我强颜欢笑,我为什么要为难自己而让你安心。”小妇人脾气的言羽不想迁就着陈陌,即使他是一个大病初愈的人也不行。
言羽轻摆莲步,来到陈陌侧身旁,蹲下身子,看着梳妆好的陈陌,眼眸如璀璨的星河,但那闪耀的星星都掩盖不住陈陌的身影。
陈陌伸出一只手,有些干枯的手中捧着言羽的半张脸,他也想用双手,但他做不到了。拇指轻轻地摩挲着言羽腻滑的脸颊,那微红的双眸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让人欲罢不能。
“又长大不少了。”陈陌面容僵硬,却眼带笑意。“以后别离开我了,好吗?”
听着陈陌这句话,言羽眼中不知为何有清泉涌出,小小的眼袋兜也兜不住,顺着脸颊滑落,过道至陈陌的手指之上。
陈陌滑动着手指,感受着言羽的眼泪,想抹去,又想多开几眼梨花带雨的她。
“就这点没怎么变。”
似乎在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情绪,言羽趴在了陈陌的双腿上,埋着脸,哭泣起来,那哭声中有着让人有着让陈陌沉默的说不出话来的情绪,就连安抚都念想都没有,因为他想听,想言羽宣泄出来,在他身边不需要忍着,就像两人小时候有过的那段路程,想笑就像笑,想哭就哭,爱打打,爱闹闹。
空壳无力的陈陌把手搭在言羽后脑勺的发髻上,顺滑软弹的触感,让他无比的安心,手掌顺着她的青丝划过,如同在抚摸着小溪的水流。听着言羽的哭泣声,陈陌靠着椅背,思绪回到了那一天。
他脑海中的记忆,就像是在昨天发生的事,每一瞬间都清清楚楚。从向中年儒士出手,到自己腹中被刺入的那一剑,来来回回如走马灯一般滚动着,在他失去意识的前夕,他隐约感觉到有人把他给抱住了,还有那种另他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