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认为魏市长会善终。”
“善终”两个字一出口,又是死一般的安静。
这是官场上极其极其忌讳的词。
“善终”这种话,你私底下说,你关上门说,你跟亲信说,都没问题。
可在饭桌上,当着市委书记、市长的面,公开地说一个市长“不会善终”。
这等于是在饭桌上,给魏国涛下了一份判词。
葛建军那一刻,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低下头,用手指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头哀叹——蒋阳啊蒋阳,你真是随了你爹啊!什么话都敢说!
这话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下面的人怕不是要以为今晚有人喝多了。
可问题是,蒋阳没喝多。
他清清醒醒地,把“不会善终”四个字,砸在了魏国涛脸上。
一边的张伟生听到这几个字,那当真是吓得不轻!
他这个市委书记当了好几年,他什么样的话没听过?可在公开的饭局上,听一个秘书说一个市长“不会善终”——这种话他还真是头一次听!
这厮是个愣头青不成?
难不成,以前真的是混黑社会的吗?!
张伟生的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起来。
蒋阳来海城的时候,是顶着“卧底”的身份的。那时候他浑身都是花纹,痞里痞气,言语粗俗。听说,当时他还跟魏国涛吵过架,几乎是当街叫嚷。
难不成——这小子骨子里,本来就是这么个混不吝的脾性?
葛建军是省厅厅长,怎么会推荐这么一个货色给自己当秘书?
张伟生心里头顿时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