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授没有解释。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晚上,六婶烧烤。
秦授第一次跟杨凯喝酒,就是在这里。
那时候,杨凯刚通过选调生考试,刚被分配到长乐县水利局,意气风发,誓要干一番大事业。
两人谈天说地,志趣相投,都想凭着自己的才华与能力,给长乐县带来改变。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
两个壮志凌云的少年,全都被磨平了棱角,泯然于众人。
虽然两人都没有跟本地的婆罗门同流合污,但也都进入了躺平的状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杨凯突然对着秦授说:“秦哥,这可能是我们在长乐县喝的最后一场酒了。”
“最后一场酒,为什么?”秦授问。
“我觉得我还年轻,应该出去闯一闯,不能继续这样行尸走肉的活着了。”
杨凯端起酒杯,跟秦授碰了一下。
在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之后,他说:“我同学搞了一家水利工程公司,叫我去他那里当技术总监。继续待在长乐县,我也没有发挥的余地。
虽然公务员是铁饭碗,但咱们不贪,不拿,收入真的是捉襟见肘。继续这样混下去,感觉人生完全没有希望,有的只是无力感。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看透了,我也认命了。不止长乐县是这样,这个狗娘养的社会,全都是这样!
咱们改变不了,唯一能改变的,就是用真本事,而不是用贪污受贿,让自己多赚点儿钱,给家人更好的生活。”
杨凯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虽然表面上是放下了,但秦授能够听出来,他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