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几样精致小菜,一碟色泽油亮的红烧鹿筋,一碗党参炖乌鸡,一盘清炒时蔬,还有一碟开胃的酱腌小黄瓜。
旁边温着一壶上好的酒,酒香醇厚。
「嚯,这手艺绝了。」
姜暮夹了一筷鹿筋入口,软糯弹牙,滋味醇厚,不由赞叹,「以后若是不想在这里待了,出去开个食肆,保准客似云来。」
柏香眉眼弯弯,露出一抹温婉笑意。
她今日穿了一袭素净的藕荷色长裙,样式简单,却衬得身段窈窕。
显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朦胧美感。
姜暮拿起酒壶,先给自己斟满一杯,又拿过一个空杯,也给柏香倒了一杯。
「来,陪我喝一杯。」
他举起酒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荡漾。
柏香看着杯中酒,细长的柳眉轻轻蹙了蹙,似乎有些犹豫,但见姜暮举杯示意,还是伸出纤手,端起酒杯。
与姜暮轻轻一碰。
然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女人小脸浮起两团红晕,宛如暮春时节映在白雪上的晚霞,娇艳欲滴,看得姜暮微微一怔。
姜暮夹了一筷子菜,随口问道:
「说起来,你之前说你是鄢城人,对吧?」
柏香轻轻点头。
「我最近听说,鄢城那边不太平,有百姓闹事了,甚至杀了官差和斩魔司的人。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姜暮看着她。
柏香偏头想了想,然后放下筷子,擡手比划起来。
她先是指了指肚子,做了个干瘪的手势,又指了指天,双手摊开,最后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姜暮看懂了。
天灾人祸,没饭吃,活不下去了,所以才反。
他自嘲笑了笑:
「也是。特么的,要是能活得下去,谁闲得蛋疼去把脑袋别裤腰带上造反。」
他目光落在柏香安静的脸上:
「想来你当初,也是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才被卖出来的吧。」
柏香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只是拿起筷子,默默吃起了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