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没有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心里却是不以为然。
你弟是沄州城镇守使了不起?
我当初还骂了咱们扈州城的镇守使是畜生呢!
上官将军都没对我怎么样。
当然,这也是因为上官将军心胸宽广。
——
「我这人,其实挺记仇的。」
寒池玉台上,上官珞雪盘膝而坐,声音漠冷如冰,
「比如不久前,有个人骂了我。虽然我当时并未降下惩罚,但这并不代表我忘了,也不代表我不介意。」
她擡眸看向地宫大门:
「所以……我对你也一样。」
门口处,一道丰腴高挑的黑色倩影静静立着。
怀里还抱着个大西瓜。
凌夜没有理会她话语中的刺,只是看着那道孤寂的身影,轻声问道:
「为什么要着急突破?」
见对方不回应,凌夜叹了口气,幽幽道:
「记得你小时候,我唯一一次打你,是因为你太疯了,太喜欢赌了。
明明只有三成的把握能从那悬崖上采到灵药,你却偏偏要去赌,甚至不惜以命相搏。
虽然你赌赢了,但我还是很生气。
因为运气是有定数的,天道并不会永远去眷顾某一个人。」
「所以,你大老远跑来,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
上官珞雪语气淡漠。
池水无风自动,漾开圈圈涟漪。
一片片紫色雪花飘落在她肩头发梢,触及冰玉般的肌肤便悄然化开,如泪痕消融。
凌夜那双总是冷冽的美目,此刻染上淡淡哀意。
她一步步朝着上官珞雪走去。
「呼——」
原本温柔悬浮的雪花骤然一滞,旋即如万千利刃呼啸卷向凌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