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忘川」竟自行扬起,仿佛活了过来,剑尖直指他眉心!
携裹着真实不虚的剑气与杀意,一寸寸逼近。
只要姜暮每接近一分,那种死亡的室息感便强烈一分。
生死仿佛悬于发丝。
任谁都会怀疑——
下一瞬,它便会贯颅而过,终结生命!
「果然有点门道,难怪这女人如此自信。」姜暮心中暗道。
这剑自带精神攻击,会将人心底对死亡的恐惧无限放大。
若是常人,怕是早已心神崩溃,缩手后退。
不过————
我有替死娃娃啊!
我特么有两条命,我怕个毛!
姜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没有任何迟疑,一把抓向剑柄。
贺姗儿嘴角的讥诮还未散去。
这把剑自铸成以来,从未有人能带走。
人皆有求生本能,面对必死的威胁,谁能做到真正的无动于衷?
只要心中升起哪怕一丝恐惧,便会被剑气反噬。
然而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便凝固了。
看着那把被姜暮稳稳握在手中,温顺如水的长剑,她整个人都懵了,美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还真被他————给拿到了?
「也不过如此嘛。」姜暮随手挥舞了几下。
剑身虽是水光凝结,却有着实体的质感,挥动间带起层层幽蓝涟漪,煞是好看。
但感觉上,似乎和普通的剑差不多。
贺姗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良久,她才回过神,紧紧盯着姜暮,目光复杂,甚至渗出一丝畏惧。
不怕死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她终于相信,之前姜暮所说的「豁出烂命」并非虚言。
这个疯子!
女人暗骂一声,双腿却下意识地并拢摩挲了一下。
没办法,她就喜欢这种不要命的疯批男人。
带劲!
当初之所以背着丈夫袁无根,和他的好兄弟曹仁齐苟且,也是因为姓曹的喝醉了发酒疯,不把她当人,那种粗鲁和疯狂让她着迷。
「贺夫人,要不再给送一把呗?」
姜暮掂了掂手里的剑,趁着自己占据主动权,打算再敲一笔。
贺姗儿却迅速冷静下来,摇头道:「规矩就是规矩,只能一把。」
这是神剑门历来定下的规矩,她不敢逾矩。
这次愿意给姜暮送一把,也是父亲传音,否则她怎么可能带对方过来。
想来父亲也在试探这个疯子的底线。
姜暮有些失望,也就作罢。
他本来还想顺便要本牛逼点剑法,但犹豫了一下,没敢开口。
这剑是死物,拿回去也就拿回去了。
若是拿了神剑门的剑法,万一被做了手脚,或者以后阿晴练出岔子被对方针对,那才是麻烦。
还不如以后去斩魔司用功绩兑换一本,胜在安全。
「虽然不能再送一把剑,但————」
贺姗儿忽然上前一步,声音变得柔媚起来,「妾身却能给姜大人,送些别的奖励。」
「哦?是什么?」姜暮好奇看着她。
贺姗儿走到姜暮面前,几乎贴到了他身上。
纤细的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衣袖,沿着手臂缓缓上滑,指尖带着挑逗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