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完菜,姜暮放下酒杯,问道:「说吧,到底要我们帮什么忙?」
「等、等菜上齐了再说吧————先、先喝酒————」
兰柔儿紧张得手都在抖,起身给三人斟酒。
结果手一哆嗦,酒洒了一桌子。
张大魈实在看不下去了,接过酒壶:「兰姑娘,还是俺来吧。」
「谢、谢谢————」
兰柔儿坐回位子上,紧张得两只小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一会儿捏捏衣角,一会儿摸摸杯子。
这姑娘简直就是超级社恐啊。
比阿晴还要严重。
姜暮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为了缓解尴尬气氛,只好主动找话题:「对了,你那个表哥韩玉书最近怎么没跟在灵竹屁股后面转悠了?怎么?是觉得女神太高冷,打算放弃了?」
「灵竹觉得他太烦————给他下了点药,让他这几天都在家里拉肚子呢。」
兰柔儿小声说道。
姜暮:「..
看吧!
我就说大夫媳妇不能娶!
这要是以后吵架了,指不定饭菜里给你加点什么料。
兰柔儿又道:「其实姑姑前些日子也提到过大人您,说是原本打算带着礼物登门道谢的,不过————好像有什么事耽搁了。」
姑姑?
韩夫人?
姜暮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风韵犹存,却又骚气逼人的妇人身影,不由一阵头疼。
这女人的丈夫是有多无能,连媳妇都看不住。
而且姜暮忽然发现,最近遇到的这些少妇,怎么一个个都跟发了情似的?
他心中一动,随口问道:「你姑姑平日里是不是经常出门啊?」
兰柔儿轻轻摇头:「没有啊,姑姑是个喜静的人,基本都在家里待着,很少出门的。」
「那家里有没有常来什么客人?」
「也没见过什么特别的客人。」
嗯?
这就奇怪了。
按理说韩夫人那种表现,和之前的沈夫人颇为相似。
既然都是不安于室的主儿,没道理只对我一个人发浪啊。
难不成————
成了小姜的专属形态?
「那你有没有————我是说,在你姑父不在家的时候,晚上有没有偷听到你姑姑房间里有什么动静?」
姜暮不死心地追问。
一旁的张大魈兄弟俩面面相觑,表情怪异。
自家堂主这是怎么了?
为何对别人家的媳妇如此关心?
还问得这么————私密?
不过联想到这位堂主以前那满城皆知的风流韵事————
两人默默低头喝酒,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兰柔儿也是一脸茫然,红着脸摇头:「没有,我住得离姑姑院子远,从来没听到过什么动静。」
她想了想,忽然说道:「不过————早在几个月前,就是雾妖入侵之前那段时间,姑姑和姑父经常吵架。
后来姑父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好些天。
那段时间姑姑一个人在家里。
有天晚上我起夜,路过姑姑院子,无意间看到她房间里灯还亮着。从窗纸上的影子看,姑姑好像在————砌墙?」
「砌墙?」姜暮眉头一皱。
「是啊。」
兰柔儿点点头,「动作很像是在搬砖砌墙。第二天我好奇问姑姑,她说她是在整理衣柜晾衣服。
后来姑父回来了,他们就莫名其妙和好了,再也没吵过架。」
砌墙?晾衣服?
姜暮若有所思。
说实话,他对那位韩夫人一直心存戒备。
不仅仅是因为那种让人不适的身体骚扰。
更因为那女人身上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之前的沈夫人虽然也骚,但那种骚是建立在利益交换和欲望宣泄上的,很真实。
可韩夫人的骚,却像是一层画上去的皮,透着几分虚假和刻意。
过了一会儿,菜陆续上齐了。
姜暮便将疑惑压在心底,没有再深究。
几人边吃边聊,酒过三巡,气氛稍微热络了些。
兰柔儿这才鼓起勇气,慢吞吞地说道:「姜大人,我想————我想花钱聘请你们去斩妖,可不可以?」
「花钱聘我们?」
姜暮一愣,「我不是说了嘛,斩妖除魔是我们的职责,只要在辖区内,我们义不容辞,哪里需要花什么钱。」
兰柔儿弱弱道:「可是————那个地方比较远,不在扈州城辖区。」
这时,旁边的张大魈轻咳了一声,凑过来低声道:「大人,这叫走私活」。有些偏远地方或者不在我们管辖范围内的妖物作祟,若是有苦主愿意出高价,咱们兄弟私底下也会接。」
原来是赚外快啊。
姜暮恍然大悟。
他以前倒是听许缚提过一嘴。
斩魔使虽然吃皇粮,但修行这玩意儿就是个无底洞。
穷文富武,修仙更是烧钱。
淬体期自不必说,证了星位后,丹药、符、功法、兵器——哪一样不是天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