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事后复盘,他已经得知这是一种精神在高度集中状态下出现的感知错乱
如果能彻底融入刀法之中,他的武功必然会更进一步,甚至是在有生之年成为刀法方面的武学宗师,弥补死去父亲留下的遗憾。
「少臭美!莫非你忘记之前差点死在百骑围攻下的狼狈了?我奉劝你以后还是少逞强,最好找个地方安静下来消化一下这段时间的收获。」
徐雨琴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人在江湖,怎么可能会不受伤,更何况我这不是还没死么。
被怼了一句的余长恨也不恼,反倒是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因为两人平日里没事就会互相呛两句,已经差不多都习惯了。
而且他也知道,这位石山派大师姐只有在对年纪小的孩子时才会和颜悦色,对自己这种长相粗犷、满脸络腮胡子的成年男人从没什么好脸色。
「对了,师弟,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听到「受伤」二字,徐雨琴立马将目光投向自家小师弟。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估计再有几天皮肤的颜色应该就能变过来。」
杜永撸起袖子露出那条被炙热真气严重烧伤的手臂。
与之前的一片焦黑不同,原本死去的皮肉已经全部脱落,眼下从小臂到手掌都已经长出了一层粉嫩的新皮。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武功和真气都相当神奇,竟然能在几天之内就实现这种近乎医疗奇迹一样的效果。
如果是正常情况,如此严重的烧伤自愈起来至少得几个月时间,而且搞不好还会引发严重感染并留下永久性疤痕。
要知道被烧伤之后杜永可是连药都没涂,完全靠阴阳调和筑基功不断刺激经脉与穴位。
这门融合了医术的内功心法虽然在威力和意境上远不如若水功,但在治疗跟培本固元方面却能甩后者好几条街。
哪怕是最麻烦的经脉受损乃至断裂,只要不断运转该内功心法也能一点一点的自行恢复。
「咦?好的居然这么快!」
徐雨琴微微吃了一惊。
她还打算等进入宣府之后找个郎中给小师弟看看呢。
杜永稍微活动了一下手掌,饶有兴致的回答道:「都是多亏了阴阳调和筑基功的作用。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这门内功心法虽然因为走十二正经的关系对武功招式加成不高,但却是拓展经脉治病疗伤的好东西。如果有多余时间和精力的话最好练一下。」
「看起来好像的确不错。等明天你把口诀传授给我,我抽空也练练看。」
徐雨琴在检查过自家小师弟手臂的恢复情况后果断下定决心要学。
不为别的,就为这份强大的自愈恢复能力。
就算以后不小心受伤,也无需担心会在身上留下难看的疤痕。
是的,这才是她真正愿意练阴阳调和筑基功的真正理由。
毕竟女性对于「美」的执着和狂热是刻在骨子里的。
哪怕是江湖上的女侠们也会格外在意保养,绝不会像大大咧咧的男人一样任由自己的脸整天风吹日晒,皮肤看上去一个比一个的粗糙。
她们不仅会涂抹各种价格不菲的护肤品,而且还会戴上斗笠、面纱之类的东西来保护自己的皮肤。
徐雨琴和陶白随身携带的包袱里,就有四种不知名的油膏和水状粘液,每天早晚都会定时涂抹,从不落下。
「余大哥要不要也跟着一起学?」
杜永转过头问余长恨。
后者先是愣了一下,紧跟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我不是你们石山派的弟子也能学?如果没记错的话,江湖上各门派好像对自家内功心法都挺看重的吧?」
「没事,这门内功心法并不是石山派的武学,而是我在入门之前自创的。而且不光你自己可以练,以后如果遇到对胃口的人也可以传授给对方。」
杜永满不在乎地表明了态度。
与这个时代大部分门派生怕自家的武功外传不同,他倒是希望整个江湖乃至全天下都练自己创造的武功。
到时候练的人越多,杜永的名声和威望就越高。
等有一天形成某种滚滚向前的历史洪流,他在武学界的地位便会成为像孔子一样的「大贤至圣先师」,就算有一天死去也会在世界上永久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而且当徒子徒孙数量多到一定程度,搞不好杜家的后人也会被擡上神坛成为「圣裔」。
总之,作为一名穿越者,杜永的思维方式跟这个时代江湖上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属于不折不扣的异类。
「小兄弟大气!余某人佩服!」
余长恨郑重其事地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哈哈哈哈!走吧,让我们加速赶紧进入宣府,先找一家客栈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再美美的大吃一顿。」
杜永大笑着抖了一下缰绳猛然加速,骑着马朝城门所在的方向狂奔。
另外三人见状也立刻跟上。
就这样,一行四人在沿途平民和商队的注视下快速穿过官道来到城门。
他们压根没有像普通人一样排队等待入城,而是亮出之前大将军赠送的令牌直接通过。
不过当进入城内之后,杜永突然发现街道上的气氛好像十分压抑。
不管是普通居民还是江湖人士都行色匆匆。
就连两旁的店铺也都小心翼翼的,好像在害怕什么。
正当他想要找个人问问情况的时候,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一阵骚乱,紧跟着便是刺耳的尖叫声。
「啊!!!!!!又杀人了!」
「我的妈呀!这————这地上怎么全是血!」
「让开!快让开!官差办案!」
一时之间,本来还有点冷清压抑的街道立马就像沸腾的油锅一样乱了起来。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一行四人骑着马挤开人群,很快便来到事发地点。
一群官兵加缉捕司的人已经将现场团团围住。
——
藉助高度的优势,杜永一眼便看到死者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手上紧紧握着一把三尺两寸的长剑,双目圆睁满脸都是惊骇之色,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
至于死因,则是胸口被一剑贯穿,伤口到现在都止不住血。
「天呐,这又是那个周不言干的吧?他这些天已经杀了多少人了?」
「不知道。反正每天至少一个是没得跑了。」
「这次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主动挑战?」
「听说是从关外东北锦州那边来的,好像是什么双峰派的。」
「没听说过。你说这家伙为啥待在宣府不走了?」
「我怎么知道!那可是大宗师的弟子,咱们这些凡夫俗子哪能理解得了。」
「散了吧,别都聚在这了,该干嘛干嘛,反正都是江湖争斗,又不会波及到我们这些平民。」
伴随着人群中叽叽喳喳的讨论声,现场聚集的围观民众开始陆陆续续地转身离开。
毕竟他们又不是永远也不缺钱花的江湖大侠,还得去干活养家糊口呢,哪里有那么多空余时间可以浪费。
「周不言?我记得这家伙好像是大宗师绝剑许柳的弟子吧?」
徐雨琴摸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余长恨立马点头附和道:「嗯,没错,我在邸报上看到过他的名字。难怪宣府从上到下气氛都怪怪的,原来是他天天在这里杀人。」
「师弟,你觉得这一剑怎么样?」
徐雨琴将目光投向杜永。
后者在观察了片刻之后脸色凝重地评价道:「可怕!非常可怕!绝情绝意,仿佛要将自己与世界的联系彻底斩断。说实话,我实在想不出究竟是什么人会选择如此极端的方式练剑。而且那个伤口上缠绕的剑气非常特殊,可以阻止伤口的愈合。」
听到这番话,徐雨琴立马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该死!这样的练剑就算天下无敌又能怎么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