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脸太大、太圆的关系,他笑的时候嘴角甚至都从面具后面露出来了。
「你们杀周不言,难道就不怕被他师父找上门?」
杜永并没有立刻表示同意或拒绝,而是想要搞清楚对方究竟哪来的胆子去招惹一位大宗师。
毕竟如果是在一对一的决斗中被杀,大宗师可能还会因为弟子技不如人而放弃报复。
可要是被下毒、围攻等手段暗杀,别说是许柳这种拔剑之后毫不留情的剑客,换成是谁都不可能选择忍气吞声。
不然以后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胖子笑着回答道:「怕,当然怕,大宗师的剑有谁会不怕呢。但是没办法,既然干了这一行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而且这次悬赏之人开出的价码是我们无法拒绝的。最最重要的是,咱们赏金阁只是个拿钱办事的中间人。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大宗师真要杀人也得去杀发出悬赏的雇主。至于我们这些小人物,等事成之后出海到倭国躲上几年应该也就没事了。」
听到这番话,杜永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我得承认,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可就算我答应不出手,你们又打算怎么搞定神刀的传人—严铮呢?他现在可是就跟周不言住在同一家客栈。」
「我们自有办法,这个就不是您需要关心的问题了。
胖子语气中透露出强烈的自信。
「有意思!看来你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却胆大心细,的确有资格做赏金阁的主事。不过很可惜,你看错了人。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环绕在杜永身体周围的至柔之水真气陡然开始加流动,并且不断向四周扩散。
但凡不是傻瓜都知道,这是他要动手的征兆。
胖子更是被吓得连连后退,并且赶忙大声惊呼:「别动手!千万别动手!有话好好说!您就不想听听我我们开出的价码吗?」
「还是不听了吧。我这个人有个缺点,那就是经不起诱惑,尤其是那些我特别感兴趣的东西。」
杜永脸上浮现出遗憾的神情。
他很清楚对方既然能找上门来,肯定就是打听清楚了自己的喜好。
可问题是,杜永并不觉得有什么礼物能够比得上周不言本人给自己带来的收益更大。
「#!」
意识到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的胖子立马爆了一句粗口,随后迈开两条已经不堪重负的粗腿掉头就跑,一边跑还不忘一边大喊:「别他妈躲了!给我拦住他!」
瞬间!
那些隐藏在夜色中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跳了出来。
他们有的手持短刀和盾牌第一时间冲到胖子身边将其保护起来;
有的弯弓搭箭,从不同角度射出一支支灌注了真气的淬毒箭矢;
还有的甩出飞刀、袖箭、毒砂之类的暗器。
总之,短短一息之间,杜永所在的位置就被漫天的远程攻击所笼罩,而且全方位无死角。
不用问也知道,这个死胖子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谈崩之后的准备。
「真是不错的配合。只可惜,这种程度的小把戏对我没用。」
杜永甚至连动都没有动,只是操控至柔之水真气张开一张大网,直接把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箭矢、暗器和毒砂一股脑包裹起来。
透过夜晚皎洁的月光,依稀可以看到一大片雾蒙蒙的流动气团像抄网一样,在半空中来回荡了两下。
随后,这些足以杀人的致命武器就像掉进水里一样失去了动能,安静的漂浮在一个巨大的圆形球体之中。
如此骇人的景象,别说是正在跑路的胖子看傻眼了,就连那些发动袭击的黑衣人也同样被震惊到停止了所有远程攻击。
可还没等这些人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反应,杜永就猛然间将至柔之水真气拉伸,一股脑将所有捕获的箭矢、暗器和毒砂全部扔了回去。
甚至就连包裹在这些暗器上的真气都原封不动的百分百返还。
眨眼之间,惨叫声便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至少有八九个人当场死亡,还有更多受伤倒地不停流血的倒霉蛋。
最惨的还要属那些玩毒药的家伙。
他们有的伤口开始流出黑色的血液,有的手脚不听使唤剧烈抽搐,还有的皮肤上迅速起了一大片红色的斑点,并且迅速腐烂发脓,长出大片大片散发着恶臭的乳白色小疙瘩。
作为才踏入江湖不久的新人,杜永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个世界毒的威力。
难怪每当提起毒这个字,就连自家师父石山仙翁都是闻之色变,并且不厌其烦的再三提醒出门在外一定要提高警惕。
虽然强大的内功心法可以压制乃至逼出刚刚进入体内的毒素,一般的毒很难对真气雄厚的一流高手和宗师造成什么实际伤害,可他也不想自己身上出现那种恶心的伤口。
毫无疑问,随着若水功逼近第十重这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节点,杜永已经开始对那些连武学真意都没有触碰到的江湖中人形成碾压优势。
无论对方有多少人,使用何种手段,都很难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完了完了!我他妈就知道这笔生意不好做!」
眼见带来的人在一刹那就报废了一半,胖子顿时欲哭无泪。
最重要的是哪怕有人带着,以他的体型也跑不快,根本无法在手下人被杀光之前安全脱身。
只见杜永在解决了那些使用远距离手段拖延的敌人之后,立马纵身一跃飞上半空双掌齐出,愣是用真气打出了恐怖的惊涛骇浪之声。
三个扛着盾牌冲上去的家伙,其中一个还没等靠近就被掌力打飞,还有连人带盾牌一起被当场打碎,化作漫天飞舞的尸块。
最后一个见情况不妙想要开溜,立马被一抹破空而来的寒光穿过脖子,随后整个脑袋飞了起来。
「小猪猪,你想跑到哪去?」
看着对方那肥硕的身体疯狂扭动,杜永内心之中的恶趣味瞬间被激发了出来,非但没有直接杀了这个胖子,反倒是挥舞才拿到手没多久的悬丝刀,不断收割那些戴着面具的黑衣人。
每杀一个,都会将脑袋朝胖子所在的位置丢过去。
没过一会儿,胖子身边保护他的黑衣人数量就变成了零。
而他本人也耗尽了最后一点体力,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高举双手大喊:「别————别————别杀我!我愿意把身上原本打算拿来做交易的礼物送给你。」
「哦,是什么,拿出来给我瞧瞧。」
杜永摆弄着手里的悬丝刀不断在多方脑袋周围飞舞,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将那硕大的脑袋给割下来。
通过刚才短暂的使用,他发现这把武器比预料之中的还要有意思,非常考验使用者对于真气的操控。
如果玩的好,完全可以将其作为淬毒飞刀的上位替代品。
尤其是灌注了真气的丝线,在光线稍微暗一点的地方压根就看不见。
一旦护体真气的强度不够,撞上去立马就是血肉飞溅,连骨头都能给硬生生的切开,简直比钢丝锯还要锋利不知道多少倍。
「等————等一下,先让我喘口气。」
胖子那面具都遮不住的大脸呈现出苍白的颜色。
整整过了半刻钟,他才好不容易让那颗超负荷运转差点爆炸的心脏稳定下来,紧跟着在满是汗水和泥土的衣服上摸来摸去,最后掏出一个巴掌大小、十分不起眼的小木盒。
「给,就是这个。」
胖子扶着墙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双手将木盒奉上。
杜永有些嫌弃的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上边沾染的汗水和血水,然后才十分谨慎的打开。
瞬间,一个在夜色下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碎玉石凭空出现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