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雨琴和陶白同样也扛着大包小裹紧随其后,远远看上去颇为滑稽。
因为如果进城找马车行托运还要花上一番功夫,还不如自己扛上山去来的快。
没过一会儿工夫,三人就踩着长满青苔的石阶穿过山门。
身为大师姐的徐雨琴更是毫不客气扯着嗓子大喊道:「师弟!师妹!我回来啦!快出来搭把手!我可是给你们带了好多礼物!」
瞬间!
原本还十分安静祥和的石山派立马就炸了锅。
短短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各个小院里就蹦出来七八道身影。
不过等他们靠近之后,徐雨琴才注意到这些师弟、师妹们几乎个个带伤,陆宏更是捂着屁股一一拐。
等站稳之后,他才龇牙咧嘴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师姐、小师弟,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你————你这该不会是被师父揍的吧?」
徐雨琴瞪大眼睛小心翼翼的询问。
「嘿嘿,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在成都青楼剑挑当地门派年轻一代的事情被师父知道了,回来之后就挨了一顿好打,两三天都没下来床呢。」
一提起这件事情,陆宏非但没有半点羞愧,反倒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毕竟在青楼打架种事情虽然说出去不太好听,但却也在某种程度上打响了自己的名号。
「那你们呢?」
徐雨琴将目光投向鼻青脸肿,身上甚至还有明显外伤的两人。
不过还没等正主来得及开口说话,大师兄陈翠书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他们俩这是横扫洛阳附近的山寨,结果遭到绿林道上的追杀,差点死在逃亡的路上。要不是半路碰巧遇到我,这会儿估计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喂!大师兄你可别乱说。我们当时明明还留有余力的。」
韩慧怡十分不满的大声反驳。
「师姐,你快别说了。要是被师父听到,等伤好了之后保不齐还得再挨一顿打。」
郭怀扶着额头一脸痛苦的表情。
看着这对活宝的样子,徐雨琴终于没绷住笑出了声:「噗哈哈哈哈!真有你们的。下山送个信都能惹出这么多事端,难怪师父平日里总是唉声叹气。」
「得了吧!他们闹出的这点动静,跟你和小师弟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说话的时候,陈翠书的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刚刚把一身包裹放下来的杜永。
作为师兄弟中武功排在前三的人,他能够清晰感受到这位小师弟从头到脚在气势上发生的变化,以及环绕在身体周围那已经形成实质的至柔之水真气。
而这种感觉,通常只有在靠近师父石山仙翁的时候才会有。
「嘻嘻!实话告诉你们吧!小师弟眼下的武功可能跟师父相差不远。因为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斩杀一名武学宗师了。」
徐雨琴跳起来搂住杜永的脖子骄傲的宣布这个爆炸性信息。
「什么!真的假的?」
陆宏难以置信的长大了嘴巴,其余人同样差点惊掉下巴。
毕竟这个消息暂时还没有传开,更没有刊登在邸报上,因此他们压根不知道。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对了,因为这件事情,皇帝老儿还给了我们很多赏赐。看,这些小金锭上边还有皇家的印记呢。
徐雨琴赶忙打开一个包袱,露出里面掌心大小散发着迷人光彩的黄金。
作为最有价值的贵重金属,黄金历来都被视作尊贵和财富的象征。
尤其是皇家的金锭,每一个上边都印有独特的标志,只要看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所以当这些金锭暴露在阳光下的时候,石山派的弟子们立马倒抽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真是皇家的十足金!这一小块就值好几百两银子呢。」
经常出入赌场和当铺的郭怀无疑练就了一副好眼力,简单辨认后立马就确定了金锭的来历。
「这些金锭有多少?」
陆宏同样也两眼放光的追问。
「我有三百两,小师弟有一千两。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有了这些钱,接下来几年的胭脂水粉、漂亮衣服和蜜饯都可以开了买。」
徐雨琴叉着腰摆出一副老娘有钱的架势。
郭怀一脸羡慕的惊叹道:「我的乖乖!这下可真是发了一笔横财。对了,你们去草原有没有带什么礼物回来?」
「当然带了!给,这里边都是阿茹娜带人做的奶酪和牛肉干,还有一些用骨头制作的小饰品,你们拿去分了吧。」
徐雨琴一股脑把从草原上带回来的礼物丢到师弟、师妹面前。
后者也不客气,打开几个包袱当场就开始动手瓜分,哪怕是身上有伤的也不例外。
等众人分完礼物,她这才翘起嘴角笑着反问:「你们给我和小师弟带的礼物呢?」
「嗨!这还用大师姐你提醒?我们早就送到你们俩的屋子里去了。小师弟,我可是给你挑选了一个活物,保证见到之后会喜欢的不得了。」
陆宏冲杜永一个劲的挤眉弄眼。
活物?
看着对方脸上猥琐淫荡的表情,杜永甚至怀疑这位师兄该不会是给自己弄了个女人回来吧?
但还没等他来得及开口询问,就看到一个黑点从天而降,瞬间掀起一阵狂风。
紧跟着师父石山仙翁的声音便回荡在每一个弟子的耳边。
「是谁让你们出来的?为师不是让你们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闭门思过吗?」
刹那之间,这些师兄师姐们便当场化作鸟兽散,跑得那叫一个快。
之前还十分嚣张的徐雨琴这会儿也低下头躲在杜永身后,看上去就像是个犯了错害怕家长批评大骂的孩子。
「师父,这是师伯写给您的回信。」
眼见大师姐已经怂了,杜永只能自己取出信件双手奉上。
不过石山仙翁并没有去接信,而是用一种古怪的目光上下打量自己最年幼的弟子。
足足过了半刻钟,他才开口说道:「你跟我来!」
随后便纵身一跃朝自己居住的山顶飞去。
杜永连想都没想便立刻跟上。
陶白也想紧随其后,但被徐雨琴一把拉住轻轻摇了摇头。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师徒二人便落在供奉石山派历代祖师祠堂前的空地上。
「把你的杀意魔刀使出来给为师看看。」
石山仙翁毫不废话的直奔主题。
「师父小心了!」
杜永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刀柄上,随后化作浴血修罗散发出骇人的杀气。
当他拔出刀的刹那,石山仙翁立马感受到了尸山血海在向自己涌来,同时整个人对于时间和空间的感知也开始出现错乱。
那种感觉就好像被无形的力量按在砧板上动弹不得,只能沦为待宰的羔羊。
但好在作为武学宗师,他很快摆脱了魔刀对精神造成的影响,猛然间挥出惊涛骇浪的一掌。
轰!!!!!!!!
刹那间两股真气碰撞掀起一阵狂风。
等平息下来的时候,石山仙翁发现自己的掌心赫然出现了一条淡淡的血痕,而杜永则被掌力击退站在七八步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