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赶忙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在看到杜永之后立马起身问候道:「主人,您回来了。我现在就去给您打水擦脸洗脚。」
「我去给您弄点吃的。」
颖儿也赶忙搓了脸试图驱散困意。
「不必了,你们都去睡觉吧。我接下来要修炼内功,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来打扰我。」
说罢,杜永稍微安抚了一下小猴子,然后便直接盘膝而坐开启养成模式的挂机练功。
眼下距离早上起来自动练功只有一个时辰多点。
就算躺下睡觉也睡不了多久,还不如直接修炼内功心法等晨练结束后再回来补觉。
眼见主人不需要自己伺候,青儿和颖儿只能无奈的对视了一眼,随后起身走向小院另外一间房子。
由于白关已经被打扫收拾过,这个原本堆放杂物的房子不仅放了两张床和被褥,而目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一个不缺。
除了东西太多空间略显拥挤之外,整体居住环境还是相当不错的。
两名少女脱去外衣躺在各自的床上,但不知为何困意全消。
因为杜永跟她们预想中所有的主人都不同。
既不窥探自己身体和美貌,也对苦练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舞等才学不感兴趣。
这让从小就学习如何讨好男人的扬州瘦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姐姐,你说我们未来会怎么样?」
青儿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颖儿转过头苦笑道:「我哪知道呀。反正咱们现在跟着主人,总比在青楼伺候那些好色的客人强百倍。毕竟一旦破了身开始接客,咱们这辈子就算彻底完了。」
「对了,主人说教我们武功。咱们以后是不是也可以当女侠?」
一提起这件事情,青儿的眼睛里就透露出兴奋的光芒。
「当女侠?你以为学习武功那么容易吗?我可是听说练武可是要吃很多苦头的。」
颖儿声音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担忧。
青儿则不以为然的反驳道:「再难还能难得过咱们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舞吗?当初要是学不好,可是既挨打又挨饿,搞不好还会被关小黑屋呢。好几个跟我同龄的孩子都被活生生折磨疯了,最后被打死扔到城外乱葬岗一埋了事。」
「快别说这些了。赶紧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伺候主人洗漱。别忘了主人可是每天寅时都会准点起床练功的。」
颖儿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用被子蒙住头,表现出一副不想再被打扰的模样。
青儿不高兴的撅起嘴翻了个身,望着窗外天空中明亮的月光,脑子里开始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
慢慢的,她意识开始逐渐模糊,最终昏昏沉沉的再次睡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伴随着屋外传来一阵叮叮当当和剧烈的爆鸣声,两个女孩立马从睡梦中惊醒。
她们赶忙爬起来穿上衣服,透过门缝向外面张望,瞬间看到了令自己毕生难忘的画面。
只见正处在梦游状态的杜永操控若水功真气,硬生生把整个小院连带周围大片区域变成了冰天雪地。
尤其是观海听涛掌,每一击都会掀起恐怖的风暴,让漫天的雪花随风飞舞。
如此奇景,对于一辈子没有见过下雪的南方人而言,简直就跟魔法和仙术没有任何区别。
由于气温急速降低的关系,两个女孩都被冻得瑟瑟发抖,赶忙将被子裹在身上,同时从口鼻呼出的空气也化作肉眼可见的白烟。
「我的天呐!这————这就是主人的武功?」
青儿的声音在颤抖,身体在颤抖,同时心也在颤抖。
作为扬州青楼培养出来的头牌,她并不是没有见过江湖高手,甚至还亲眼目睹过有人因为争风吃醋而大打出手。
可像这种能够在一定范围内改变环境、温度和气候的武功,别说是见过了,就连听都没听说过。
尽管陶白的杀意魔刀已经全力以赴,每一招都足以令人肝胆俱裂,可是却连杜永的身都近不了。
刀还没等靠近,就会被外层坚硬的冰壳挡住。
更可怕的是,她每劈中冰壳一次,自身就会被冰层中的至柔之水真气攻击,导致寒意涌入身体和经脉。
此时此刻,陶白的头发、眉毛、手臂、脸颊上都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当然,与之联手的石山派大师姐徐雨琴也同样没好到哪去,手中的玄铁重剑也裹上厚厚的冰层D
而且只要触碰到什么物体很容易就会被冻上去,需要花费额外的力气将其拔出。
那种无处不在的刺骨寒意简直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击。
「该死!我感觉小师弟的至柔之水真气越来越难缠了!」
徐雨琴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
尽管她很清楚自己的武功进步速度并不慢,甚至在同龄人中算非常快的。
可面对杜永,这种被超越之后距离越来越大的感觉依旧相当不好受。
「师伯,我不行了。在这种寒意侵蚀下,我的真气消耗太快,再继续下去搞不好会被活活冻住。」
陶白迅速退出入魔状态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冷!
太冷了!
如果没有足够的真气抵挡,任何人进入影响范围经脉乃至血液都会被迅速冻结。
「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咱们先撤!」
徐雨琴果断决定提前结束晨练,拉着陶白一起向后飞跃院墙。
当她们不再发动攻击,处于梦游状态的杜永攻势立马为止一缓,随后迅速将扩散出去的至柔之水真气收回,开始一板一眼的演练招式。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漫天的雪花和院子里刺骨的寒意就消散了大半。
只有石山仙翁站在位于最高处的屋顶上,远远看着自己这位最年幼弟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拿起若水武秘籍摸着下巴上的胡须喃喃自语道:「真是怪哉!这上边明明没有任何一句提到过若水功练到高深之处会有寒意。难道是祖师爷忘了写?还是当初抄录的时候遗漏了一部分?」
不用问也知道,这位武学宗师还在试图从本门的秘籍中,找到杜永真气会带上寒冷属性的原因。
他压根不知道,这根本不是若水功的问题,而是那一滴玄龟之血。
就是因为这一滴神兽之血,让杜永在不改变运功路线的情况下,愣是把若水功的武学等级从十级提升到十二级。
至阴、至柔、至寒————
在他的手中这门内功心法可以说已经达到了「阴」的极致。
就在石山仙翁拿着秘籍绞尽脑汁的琢磨,不经意之间连胡子都拔掉了好几根的时候,陈翠书突然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大喊道:「师父!师父!大事不好了!」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发生什么把你给吓成这副模样?」
石山仙翁一跃从屋顶跳下来,没好气的训斥道。
「我刚接到董炎的飞鸽传书,他说昨天晚上苏州城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了。那个前段时间名声大噪的盗圣白玉汤,不仅强闯缉捕司衙门杀了几十人,在外墙上留下到此一游的字迹,而且还连夜盗走所有税金和贡品,眼下整个苏州城都炸锅了。知府下令封闭城门和运河,正在挨家挨户的搜查。」
陈翠书一股脑把杜永昨天晚上干的好事给说了出来,同时将手中的字条一股脑全部递给师父。
「什么?!」
饶是石山仙翁见多识广,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可依旧被这个消息给惊到了,赶忙查看这些由信鸽送来的字条。
由于石山派和大商人董炎之间有密切的合作关系,因此后者得到什么消息都会第一时间通报。
等看完所有的蝇头小字,石山仙翁这才倒抽了一口凉气惊叹道:「好一个盗圣!好一个白玉汤!天下贼盗多不胜数,但能闹出这般动静、敢闹出这般动静的,恐怕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师父,缉捕司和官府的人现在都疯了。因为没了苏州的税金,朝廷边军的饷银和官员的俸禄搞不好就会发不出来,这是要出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