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僧头,法净也只是僧头,我和他在职务权柄地位上是平等的,他要欺负我,只能借用体制里的规矩,甚至借势法正副执事的规矩来压我,欺负我,我也都只能忍着受着。」
「呵,可他现在坏了规矩直接来欺负我,那就不一样了。」
「我可以跟他讲一讲寺里真正的规矩是什么了。」
「呃……僧头,您,您是想……」
王重一没有多言,而是转身看向徐大:「伙房那边的处罚认下,扣的灯油,从我的份例里补给大家,至于碗碟清洗……徐大,你辛苦点,这两天亲自带人去,务必做得干净利落,挑不出错处。」
「朱重九,你明天去领皂角和柴草时姿态放低点,该赔笑脸赔笑脸,莫要惹事。」
「是。」
王重一话刚说完,忽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哟!这不是咱们卯字院的『剩饭僧头』法海师弟嘛?真是好雅兴,躲在这小院里享清福呐。」
伴随着阴阳怪气的声音,法净带着两个心腹杂役僧和有些畏缩在身后的陈九五,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他一身崭新的僧袍,下巴微擡,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和讥讽,新晋内息圆满的气息刻意外放,意气风发之下,虽然有些虚浮不定,但也颇有些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