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我法正的,还是他法海的?
冰冷的危机感和被架在火上烘烤的焦灼感瞬间弥漫法正心头,几乎要将他脸上那层笑容的面具彻底撕裂。
一个念头如毒草般疯长:毁约!立刻毁约!就以他境界未至内气为由,死死压住,绝不提拔他为副执事!把他按死在卯字院!
但这念头刚一冒头,就被法正自己强行掐灭。
不行!万万不可!此法海心气之高,睚眦必报,战力更是深不可测。
若此刻毁诺翻脸,无异于点燃火药桶,他若暴起发难,自己未必能稳赢,即便赢了,也必是两败俱伤,让其他院看了大笑话。
更会给上面那些想要插手火工院人事的长老高层们绝佳借口,以我能力不足为由,调去某个清水堂院当个有名无实的副执事————那才真是鸡飞蛋打,前功尽弃。
因此!在我坐稳火工院执事之位之前,绝不能和这厮彻底撕破脸皮。
法正越想越是心惊肉跳,后背僧袍下一层细密的冷汗无声渗出,黏腻湿冷。
他发现自己竟陷入一个进退维谷的死局,履约,便是亲手养大一头随时可能反噬的猛虎,毁约,则立刻引火烧身,自取灭亡。
罢了!
法正心中重重一叹,如同吞下裹着蜜糖的苦胆。
权衡再三,终究是两相其害取其轻,小不忍则乱大谋,副执事之位还是要给他。
等以后————
一个更为曲折的计策在法正心中迅速成型,他眼底深处的阴沉被强行压下,脸上重新堆起更加真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