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在山下时应该经常说起过我,说我对他过于严厉了点是不是?那其实是他太废了些,总是想在我这里希冀得到一些别的东西,这我也不怪他,只能怪他的娘死的早,就想上山在我这得到什么————可老衲哪有那个闲工夫————这也不是老衲的错,老衲留给他们母子的银两足够他们在山下优渥一生————他太不成器了,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法元低眉垂首,静静听着,藏在暗处的手却不自觉的死死捏紧成拳头。
那个脸上总是充满忧郁的爹————
那个在他眼里不成器的,甚至无能的爹————
原来,在你这里仅仅是如此形像嘛?!
「好了,别傻站着了,坐这吧。」
如海首座摆摆手,示意法元在旁边的蒲团坐下。
「你能在火工院那等繁杂之地,沉下心来突破内力境,足见心性坚韧,天赋也确实不错,没有辜负老衲当年嘱咐你父亲的事情,好好繁衍生子————只可惜成材率还是低了些,这些年你爹前前后后生育了十多个几女,根骨中等以上能进寺里的只有三个,最终成器突破内力境的只有你一个————」
「对了,性山在山下如何了?有些年头没见他上山献香火了————」
法元猛的擡起头来,第一次直视如海首座的眼睛。
「师祖!我爹说过他已经还俗,性山的法号早已被他放下,他有自己的俗名,跟随奶奶姓,叫张山!」
「嗯?」如海首座此时端起茶盏,正要喝茶,听到这里却是眉头微皱。
「还有,我爹他,他五年前就因为肾水枯竭不得治而死了————」
「死了?肾水枯竭不得治而死?荒唐!他好歹是内息巅峰修为,怎么会如此纵欲把身子搞成那种地步,寿元连个普通老农都不如————」
「哼!性山果然还是这么的不成器。」
如海首座轻哼一声,放下了茶盏。
法元低下头,不敢再看如海。
可藏在袖子里的拳头已经死死捏紧近乎发白。
爹的死你还不明白吗?
他就是因为你一句话,好好繁衍子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