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尚伸手接过吕永吉手里诏书,逐字逐句的看着诏书内容,最后在『字飞熊』时猛地凝滞,定定的看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三个字,喃喃道:「父亲,我这表字是什么时候取的?」
吕尚,字飞熊!
这几个字太过刺眼,看的吕尚有些心乱,吕永吉竟然给吕尚取了这么一个表字,再加上吕永吉身上齐郡公的封爵,真的很难不让吕尚多想。
吕永吉挥手示意仆众将香案收起后,漫不经心道:「这个表字啊,是我给吏部递名刺的时候,吏部官员说你入仕后,还需要个表字,我当时思来想去,就想到飞熊作为你的表字。」
「怎么样,这个表字还不错吧?」吕永吉有些自得的笑道:「飞熊,飞黄腾达也,我儿入仕之后,必是仕途亨通,官禄顺遂,人前显贵,人后得意,所以我就以飞熊为我儿表字。」
吕尚沉默片刻后,叹道:「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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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台别院,
书房之内,吕尚失神的站在窗前,望着别院中的幽竹古松,柳溪新亭,月台荷池,良久之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直到现在还记得当初在终南山,面对那道人考验时,曾信誓旦旦的说志不在仕途,只是没想到最后转了一圈,终究还是没躲开这是非名利场。
不是吕尚不想躲,而是他实在躲不开,吕尚与齐郡公府的因果太重,除非吕尚榻前尽孝,最终还了生养之恩,不然有这因果压着,注定吕尚一世修行要毁在这三灾利害之下。
在阎浮世界修长生大道,就要过三灾利害,在经雷灾、火灾、风灾打磨后,证得神仙正果。不历三灾,再是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也只是旁门左道,不为太乙玄门,终为劫灰。
所以长生大道又称非常之道,修行满五百年后,自有天降雷灾来打,须要见性明心,预先躲避,躲得过,寿与天齐,躲不过,就此绝命;
其后五百年,有天降火灾来烧,这火不是天火,亦不是凡火,唤做『阴火』,自本身涌泉穴下烧起,直透泥垣宫,五脏成灰,四肢皆朽,把千年苦行,俱为虚幻;
又是五百年,天降风灾来吹,这风不是东南西北风,不是和熏金朔风,亦不是花柳松竹风,唤做『赑风』。自囟门中吹入六腑,过丹田,穿九窍,骨肉消疏,其身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