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谋事不秘,被裴通所知,裴通在舅舅和身家性命之间,果断选择了保全身价性命,向杨坚告密。
杨坚之所以愤怒,也是因为这三人确实有造反的能力,除了刘肪之外,宇文忻、梁士彦皆是一时之名将,军中旧部极多。
要是真让他们抓住机会,起兵作乱,就算能将他们平定,也会损伤国家元气。
裴通回道:「陛下,是刘肪酒后失言,要在蒲州举兵,攻略河朔,下黎阳关,绝河阳之冲,以截朝廷徵调布帛,用作军需,募流盗为兵。」
杨坚冷笑,道:「酒后失言,这说的多好啊,阻断河阳要道,截留徵调的布帛,招募盗贼,这一步步都打在了朝廷的要害上,打在了朕的要害上。」
「刘肪啊,刘肪,你说你当初要是能死心踏地的忠于王事,朕文岂会不用你,只是你一步错,步步错,是你没给你自己留生机。」
与纯粹是忌惮宇文忻、梁士彦二人的武力,以及他们手上的兵权不同。刘防是既无武力,也无兵权在手,而且当初在杨坚任大丞相时,与刘肪是极密切的盟友。
当初宇文赞病危时,就是刘肪决定伪造诏书让杨坚辅政,也是这一举措使杨坚得以掌握北周的大权。而刘防也因此被杨坚升任大将军、黄国公,成为杨坚在北周朝中的重要支持者。
只是在杨坚在彻底掌握大权后,尉迟迥之乱随之爆发,当时杨坚本是想用刘肪平叛。但刘肪却以不懂兵事为由推辞,这让杨坚大为恼怒。
「刘肪,刘肪,不行,这个时候,不能动他,」
恼恨之极的杨坚,本想立即动手,将这三人赐死。
只是他想到了刚被赐死的王谊,想到了已有些怠政的关陇贵族,终是压下了杀心。
这个时候他要出手,把这三人弄死了。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他们三人谋划叛乱的情况下,关陇贵族们只会认为杨坚是在玩鸟尽弓藏那一套把戏。
「不能在这个时候动手,」
想到后果,杨坚眉心一跳,这个时候,可不能再刺激这帮关陇贵族了,南北朝三百多年,皇权更迭,让武夫对天子早就没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