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人脂烛的烛火,也在鼓声中剧烈摇曳。随着阔阔真手中人皮鼓,鼓声愈发诡异,帐内的空气,似是被这鼓声搅乱,变得黏稠而压抑。
呼!呼!呼!
终于,烛火经不住压力,一分为二,二又裂为四,这些分裂出的火苗,裹挟着几道火舌,纷纷飞入陶瓮。
与此同时,白道上,正领军前行的吕尚,面色凝重的看着突然变色的天空,天上红霞似血,翻滚汇聚,犹如血海起伏。
「邪法又来了!」他刚一开口,红霞就化作无数火蛇,向下方的隋军将士扑去。
「起盾,」
魏成、尚司朗等人急声呼喝,士卒们再次将木盾紧紧相靠,火蛇撞在木盾上,发出爆裂声,炽热的气浪,炙烤的士卒面部生疼。
见火蛇凶猛,吕尚持镜,再度朝天上照去,明光绽放,所过之处,火蛇尽数化为焦灰。又照在天上红霞上,红霞溃散,化作漫天红雾,在风中迅速消散。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
望着天色又复清明,吕尚轻抚宝镜,只能感叹轩辕之物,确是神妙无穷。靠山王杨林也确有先见之明,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平,将照心镜交予他防身。
趋吉避凶,镇妖伏魔,任他邪法如何凶毒,照心镜下皆成虚妄。
「怪哉,」
西突厥大帐中,阔阔真见法术又被破去,顿觉惊异,手中人皮鼓也不觉停了下来,摇曳不定的人脂烛火,映照着他阴鸷的面庞。
想了想,阔阔真将人皮鼓放下,手伸向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