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氏虽被赐为杨姓,但她的心是向着北周的。隋人也是不会信任这个前朝公主。依我之见,咱们可向隋朝上表,让杨坚赐一位宗室公主下嫁。」
「摄图,宇文氏这个女人,私心太重,一心想着她的北周,若非她鼓动你南侵,你如何会一败再败,威望尽失,她已经不适合做我突厥的可敦了。」
沙钵略面上有一丝迟疑,道:「宇文氏在突厥已有数年,骤然将她废去,恐会在族中掀起波澜,再者,」
他眉头紧皱,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帐内悬挂的弯刀,道:「若隋帝不愿赐公主下嫁,反倒以此为借口兴师问罪,又当如何?」
伊尔迪兹冷笑道:「不会的,杨坚的心思不好说,杨林对这个宇文氏,可很是忌惮。」
「杨林作为大隋柱国,向来以维护隋室稳定为己任,宇文氏身为北周余孽,留在突厥本就让人如芒在背。」
「咱们若主动提出和亲,杨林必定极力促成,既能消除宇文氏潜在威胁,又能用隋公主牢牢牵制突厥,他何乐而不为?」
沙钵略可汗缓缓点头,指腹摩挲着刀柄,刀鞘上的宝石,在烛火下折射出幽光。
帐外,夜风裹挟黄沙扑打在毡帐上,发出沉闷声响。沙钵略可汗沉吟良久,手指骤然握紧刀柄,刀鞘宝石折射出的冷光,在他眼底晃出一抹决绝,道:「好,就依上师所言!」
伊尔迪兹淡淡道:「只是娶一个宗室公主还不够,我听闻隋天子有五个公主,最末的那个兰陵公主,她本来的夫婿早丧,隋天子有意再为其择夫,据说已经定了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