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伽罗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慈爱,道:「陛下考虑周全,我也打算挑选几个得力的婢子、嬷嬷,陪阿五过去,好在生活起居上照料他们。」
就在杨坚与独孤伽罗说话时,中常侍陈德信脚步匆匆,穿过宫殿长廊,踏入殿内。他神色凝重,伏地行礼,道:「陛下,皇后,安丰郡公府来报,安丰郡公窦荣定,病笃。」
「荣定,」
杨坚闻言,脸上笑意瞬间消散。
「什么时候的事?之前宣太医去诊治,不是说病情已有所好转了吗?」天子杨坚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难以抑制的愠怒。
独孤伽罗秀眉微蹙,脸上浮现出忧虑之色,轻声说道:「荣定早年随陛下南征北战,落下不少伤病,这些年虽一直调养,但身体终归是大不如前了。」
杨坚缓缓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靴子踏在青砖上发出沉闷声响,道:「朕现在就去郡公府探视,伽罗,你也一同去。」
独孤伽罗点头应下,目光转向中常侍陈德信,叮嘱道:「速传太医署,让他们即刻选派最得力的太医,带上宫中最好的药材,赶赴安丰郡公府,务必全力救治。」
陈德信领命后,匆忙退下。杨坚停下脚步,望向殿外阴沉的天色,心中五味杂陈,一时竟对生死有了畏怖,长叹一声:「故人凋零啊,」
独孤伽罗起身,走到杨坚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柔声道:「陛下莫要太过忧心,荣定福泽深厚,定能熬过这一关。」
「希望如此吧,」
杨坚失神落魄,低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