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尚握着参汤的手顿了顿,擡眸望向吕永吉,道:「兰陵公主还有一年多的才会除服,这段时间,儿会在家好好陪着您。父亲,公主下降,咱家也要早做准备,提前一些时间整饬婚典,纳彩,纳吉,纳征,这可不能出笑话。」
吕永吉听闻,浑浊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好,你有这心就很好,确实该提前整饬一下婚典,为父这就去托人去礼部,寻来宫中规制的婚礼仪注,咱们吕家绝不能在礼数上出差错。」
「皇后一直轻视咱吕氏,觉得咱们是小门小户,配不上公主金枝玉叶,这可不能让她小瞧了。」
「咱家婚仪筹备,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让皇后明白,吕家虽非高门,却也懂规矩,重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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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兴宫,
大兴殿上,烛火明晃,香烟袅袅。
杨坚高坐龙椅,下方两排文武官员身着朝服,神色恭谨。
天子缓缓扫视着阶下群臣,殿内寂然,唯有烛火噼啪作响,以及香炉沉香袅袅的幽微气息。
靠山王杨林大步迈进殿内,躬身一拜,道:「陛下,此次征北,臣幸不辱命,阿史那玷厥最终乞和。」
「不仅割让三城,往后每年还愿进献一万匹良马、百万斤精铁,」
说罢,杨林身后侍从手捧记载割地与进贡详情的文书,以及象征三城主权的印信,呈给内官,再由内官呈交到中常侍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