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俯下身,指尖轻轻划过车辙里未干的晨露,凉意顺着掌纹渗入肌理,恍惚间竟在水气中,辨出几缕若有若无的灵气游丝。
随后,年轻人指尖在晨露中轻轻一捻,那几缕游丝般的灵气,突然如活物般蜷曲缠绕,在他掌心聚成极小的水气旋涡,涡心的正中隐隐倒映出群星宿列。
「我说怎么一进大兴城,就感觉有灵机触动,原来是有故人同在大兴。」
「北渚,竟然是他啊!」
堪破天机之后,他轻声叹道。
「没想到,北渚这一世,竟是降生在关陇高门,生于华堂,幼承荣贵,钟鸣鼎食,贵胄簪缨,不知二十年的富贵荣华下,他今生还有几分向道之心?」
年轻人指尖的水气旋涡转瞬消散,晨露沿着青石板缝渗入地底,他起身时袖摆云雷纹乍然明灭,似有龙吟隐在风里。
「北渚啊,北渚,这一世的你,又会有着怎样的性情呢?」
「若非你今生没有仙缘,无望登仙,我还真想把你收作徒弟,或是循循善诱,或是耳提面命,悉心教导,传授我句曲山的道法,看你来日凭着上清道统,记起前尘往事时的模样。」
「真是想想,就感觉有趣!」
目光扫过朱雀大街,见街前槐叶在风中翻卷,年轻人沿着街衢往东北而行,衣摆隐现微光。
一连走过几个里坊,行至颁政坊时,日头已为朱漆门环镀上金辉,街角酒肆飘出胡麻饼香。
他忽然驻足,目光落在坊墙下的一乘牛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