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尚上前,恭敬行礼,道:「父亲,孩儿回来了,不知父亲找孩儿,所为何事?」
吕永吉擡眼看向吕尚,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道:「陛下封你为鲁县公,赐你食邑河南鲁县一千户。」
「河南鲁县是咽喉要冲,你这一千户食邑若是经营的好,于咱们吕家,有不可估量之益。」
吕尚轻声道:「父亲,孩儿知道其中利害,」
「今日下朝后,陛下单独召见了孩儿,陛下要调任孩儿为凉州刺史。」
吕永吉听闻此言,擡眸紧紧盯着吕尚,道:「凉州刺史?这可不是个轻松的差事。那凉州地处西北边陲,与吐谷浑接壤,战事频发,民生凋敝,让你任凉州刺史,陛下是怎么说的?」
吕尚神色平静,道:「陛下言,让孩儿跟着贺娄子干,学习如何治凉,待贺娄子干任满之后,由孩儿继任凉州总管之职。」
吕永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头的青玉镇纸,烛芯噼啪一声,炸开火星,在他眼底映出细碎的火光,道:「贺娄子干在凉州修营田、立堡栅,去年刚击退吐谷浑的侵扰,陛下让你跟他学治边,这是要大力栽培你啊!」
「窦荣定死后,朝中的外戚已经无人能挑大梁,陛下在这个时候,让你任凉州,怕是想让你接替窦荣定的位置,以此平衡朝局。」
想到表姐夫窦荣定,吕永吉叹了口气。虽然窦荣定这一死,得益最大的是他们吕家,吕尚由此愈发得杨坚看重。
但窦荣定与吕永吉关系亲厚,窦荣定这一走,吕永吉心中只觉空落,怅然若失。
最后,吕永吉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的面容,道:「虽说这是陛下的恩宠与厚望,可凉州之地艰险重重,你去了那边,万事都要小心谨慎。」
「贺娄子干虽是良臣,可官场复杂,人心难测,同僚之间的关系,你务必要处理妥当。」
吕尚微微颔首,道:「孩儿明白,孩儿会虚心向贺娄将军学习,也会留意周遭,不贸然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