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为首的牛车前,三位辅臣皆着朝服而立,公子冲腰间佩剑,在晨曦中泛着冷光,百里明、逢伯陵二人神色沉肃,向伍文和行了一礼。
「相父,」
与此同时,街角有车马声起,三十六名甲士肩扛幡旗开道,幡角绣着玄蛇,此为许国的宗庙图腾,幡旗之后,一辆六尺轸木辇缓缓而至。
伍文和闻声整冠,趋步上前,长揖及地,道:「君上亲临,老臣惶恐,」
吕尚扶着车轼起身,他身着诸侯袍服,腰间玉带缀着九枚蝉形白玉,擡手虚扶伍文和,朗声道:「相父啊,您乃国之柱石,此番出使,更是攸关许焦两国邦交,孤本就该来亲送相父。」
说话间,随侍宫人已捧来青铜酒樽,亲手执起酒勺,向樽中注入酒膏,琥珀酒膏泛着金光,道:「这一杯酒,孤敬相父,愿天佑许国,得成美事。」
伍文和眼眶微热,垂首以额触地,手上青铜酒樽的温热,透过掌心传来。
他稳了稳呼吸,擡袖拭过眼角,道:「君上厚恩,老臣纵肝脑涂地,难报万一。」
伍文和执樽在手,三叩而饮后,将空樽交还宫人,道:「君上既委老臣以重任,老臣必不辱使命。」
吕尚轻声道:「孤在许都,静待相父佳音。」
「走,」
伍文和向吕尚又行了一礼后,转身登上犊车,向驭手们发号施令。
「驾,」
驭手们轻挥竹鞭,十二辆牛车依次碾过街道。
在伍文和启程后,吕尚带着三辅臣在后相送,从相府一直送到城外,出城以后,又送了十里,直到伍文和再度开口劝吕尚回转,吕尚才与伍文和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