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丘君,」
众甲士也跨入正殿,虎狼般的目光,冷冷看向桐丘君。
杀穿三百步的甬道,众人衣甲皆成血色,手中戈矛挂着血絮,青铜戈刃上的血,顺着棱线下淌,在甲胄下摆结成血痂。
「桐丘君,姬毫,在此,」
面对着这些杀人如麻,浑身被血色浸透的杀胚,姬毫泰然自若的回道。
「好个姬毫,」
见桐丘君姬毫到了如此地步,还能维持君仪,公子冲冷笑道。
「倒真是个人物,」
公子冲的冷笑声,在正殿内回荡。
「成王败寇,自古如是,孤既登君位,就已做好了国破邦亡,社稷倾覆的准备,无非一死而已,国君有国君的死法,孤来领死了。」
台上的姬毫缓缓起身,袖拂过君位,声音平稳,却又暗藏洪涛。
公子冲定定的看着桐丘君姬毫,这个杀兄弑君,登上君位的姬姓贵种,一身气度着实令人惊叹。
其人生得一副端方容貌,剑眉斜飞入鬓,眉峰如刀削般凌厉,一双凤目开合间似有寒潭映月,眸光清正凛冽,全然没有困兽犹斗的惶惶。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心气,虽困坐危殿,却腰背挺直,如青松负雪。
公子冲冷声道:「你的生死,不是我能决定的,真正能定你生死者,只有我家君上。」
就在说话间,殿外又有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三十六名许国甲士分列两厢,为吕尚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