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尚接过宫人递来的玉圭,在祭案前肃然稽首,三柱高香插入鼎炉。
「许伯尚敢昭告九州百工,」
他展开竹简,朱笔篆文在晨光中异常醒目。
吕尚站在新筑成的黄金台上,向天下九州宣告。
他的声音如洪钟,字音落时,晨雾都被这金石之音震得淡了几分。
三百甲士同时按剑叩甲,甲胄相撞声如沉雷滚过岗峦。
台下聚集的千余匠人、役夫皆垂首伏地,逢伯陵目光灼灼望向台顶。
「愿为君上效死力!」
最后,不知哪处匠人率先喊出一声,千余人的呼应声骤起,使得台顶祭炉中的柏木爆出几星赤焰。
吕尚将玉圭往祭案上一立,转身看向台下,霜色在他眉骨投下冷硬阴影,却掩不住眼中灼灼神采。
他忽然伸手虚握,似乎是要将这满山呼声攥进掌心,高声道:「孤既筑此台,实是为强国强邦,无论出身如何,无论来历怎样,只要能让我许国强盛,孤,许伯尚,必与之共享江山。」
「许国万年,许国万年!」台下众人齐呼,声浪如潮。
吕尚立在台顶,任由霜风卷动袍角,听着台下声浪如怒潮拍岸,眼底的灼色愈发明亮。
他忽而擡手按在腰间剑柄上,青铜剑鞘在晨光中泛着冷冽幽光,指腹摩挲着剑格处的云纹。
「许国万年!」
吕尚心中一动,声音被晨雾托着传向四野,三百甲士的甲胄在霜色里泛起银鳞似的微光。
吕尚大步走到台沿,声道:「传孤令,凡今日参与筑台之匠人,皆赐帛一匹,月俸增粟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