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之后,玄袍下摆扫过冰凉的青石,声音陡然沉定,道:「不过,南燕遣使各姞姓国,从递国书到聚盟会,少则月余,多则季余。此刻五十九国的战车,怕是还在各自城邑中,还未有动作。」
伍文和抚须的动作陡然停住,苍老的眼睛里闪过精光,道:「君上是说,南燕尚在串联?」
「是啊,」
吕尚转身望向殿外,烛火在他侧脸上投下分明的光影,道:「姞姓诸国各有私念,想要合力,谈何容易,不能合力,五十九国看似势众,实则如同一盘散沙。」
宗伯令尹握着玉笏的手渐渐稳了,试探着问:「君上之意,是?」
「传孤令,」
吕尚打断他,声音里已带上决断,道:「命前军斥候增至千人,分三路潜入姞姓诸国边境,探清各邦调兵动向与盟会虚实。令兵曹署即刻清点焦国所借甲胄,三日内分发至各旅。」
他目光落在伍文和身上,道:「相父,您回来的正是时候,」
殿中死寂渐渐散去,卿大夫们互相对视,掌心的冷汗也慢慢收了回去。
伍文和抚须轻笑,眼中精光闪烁,道:「君上英明,确实回来的正是时候。」
「姞姓诸国素来各怀心思,南燕虽想撺掇联军,却难堵悠悠众口。老臣愿领命前往东梁、焦国等已借军资的邦国,以『共商抗燕』为由稳住他们。」
「毕竟联军若成,首当其冲的便是西隅列国。待斥候探明虚实,咱们再趁各邦人心未齐时逐个破局,定能化危为机!」
(本章完)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