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尚笑着,将湖好的茶汤推至法明面前,茶汤澄碧,热气畏畏中竟凝而不散,化作一朵微缩的莲形,在盏中轻轻旋转。
「大师说前路断绝,」
他指尖叩在案上,发出清越脆响,道:「可在吕某看来,路终究是人走出来的。人间武学至人仙而止,或许只是前人未至,而非真的无路。」
「吕某有心,为后世之人开一条人仙大道,以求超脱,」
「再开一道,好气魄,」
法明惊叹,道:「吕刺史既有此心,便是无量功德,」
「只是,超脱二字,谈何容易?」
法明想了想,眉道:「佛家言超脱,需破『我执』、『法执』,了却因果,不滞于轮回。道家求超脱,是要炼金丹、养元神,与道合真,跳出三界五行。」
「这人仙武学,以肉身为基,终究是具臭皮囊。纵是金刚不坏,也难逃成住坏空,如何超脱?」
「大师说肉身是臭皮囊,」
吕尚擡眸望向法明,眸中似有众神之轮转动,道:「可吕某却以为,世间为苦海,肉身为渡世宝筏。」
「所谓成住坏空,是万物规律,却非不可逆转。吕某淬炼肉身,便是要在这成住坏空之中,打出一条生路。让这副肉身,从有漏之身修成无漏仙体,从受天地束缚,到与天地同息,最终超脱其外。」
法明摇头,道:「无漏?吕刺史可知,便是西天诸佛,证得金刚不坏身,亦需舍弃肉身,得证法身方能超脱。」
「肉身终究是地水火风因缘和合而成,纵能与天地同息,也难脱阴阳消长,
如何谈得上无漏?」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