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夏这位骄阳天子,已威压天下三百载,在这三百年间,不知多少英雄为其所灭。
亦是惧于帝夏凶威,哪怕天下九州,人间四海,皆知帝夏寿数将近,仍不敢违逆夏后天命。
如今骄阳天子崩,夏后氏没了对外的最大威,九州四海豪杰竞起,天下从此多事。
紫宫之内,赤雾渐渐凝实,帝子槐手握夏禹剑,立于帝座前。
「陛下殡天,社稷不可一日无主,」
皋伯缓缓起身,目光扫过阶下臣僚,最后落在帝子槐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庄重,道:「老臣,请帝子登极,承天命,继大统!」
阶下百僚齐声附和:「请帝子登极!」
帝子槐深吸一口气,擡步踏上帝座前最后一级玉阶,转身面向阶下臣僚。
「夏后氏自禹帝始,承天命,镇九州,已历千二百年,」
帝子槐开口,声音尚带少年清朗,却字字沉稳,道:「帝父毕生,以九鼎定九州,以禹剑荡凶顽,今日归天,却是功行完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九鼎。此刻鼎身的九州图谱已渐渐平息,龙气不再乱撞。
「槐,今日承帝父遗命,接夏禹剑,守九州鼎,」
帝子槐擡手,将夏禹剑横于胸前,道:「自今日起,便是夏后氏新君。」
「愿以我血,继禹帝之烈,承帝父之志,护九鼎不倾,保兆民安康!」
暴伯伏身即首:「臣皋伯,恭贺新君登极!」
「恭贺新君登极!」
山呼声响彻紫宫,穿透帝都老丘,向冀州四野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