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弓门寨,入山道后,晨雾如纱,凉州骑队列如长蛇,首尾相衔,在雾中亦不见散乱。
就在吕尚领兵回返清水县的时候,清水县县衙正堂,县令赵彦一脸沉凝,身旁烛火跳动,将公案之上堆叠的文书映得明暗不定。
「怪哉,」
赵彦看着案上刚从秦州府城飞马递来的军报,眉心紧皱。
一旁的县尉周泰见县令神色有异,上前半步,拱手道:「明府,可是上郑有变?」
上邦,既上邦县,秦州州治之所在,也是秦州总管官署所在。
虽然自去年秦王杨俊转任山南道行台尚书令后,秦州总管之位就一直空悬,但上邦依旧是秦州总管府下辖秦、渭、岷、洮、叠、文、武、成、康、兰、岩、扶十三州的中心。
赵彦手指抚过军报末尾的朱砂印,轻声:「这是一封喜报,」
县尉周泰一愣,道:「喜报?不知喜从何来?」
赵彦道:「前日,钟羌酋钟吾领万余部众,自临洮谷口犯境,一路劫掠洮州堡寨,秦州总管府司马刘充亲领府卒,设伏于石门峰,」
「此役,大败钟吾,斩首三千余级,俘虏羌兵五千余人,缴获甲仗千余副,
周泰闻言,双目一亮,拳道:「竟有此等大胜,刘司马用兵果决,三千斩首、五千俘虏,有此一役,叛羌不足为惧了!」
话音落后,周泰见赵彦依旧眉头不展,又收了喜色,迟疑了一下,道:「如此大胜,明府面无喜色,莫非这喜报背后,还有隐忧?」
赵彦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叩,目光扫过窗外渐亮的天色,沉声道:「本官喜是真喜,忧也是真忧,这场大胜,总觉得里面有些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