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龙宫之富,三百打龙鞭下,哪怕杨林有心手下留情,渭河龙君也难有现在的精气神。
「大王,」
一旁的龙母素手轻捻,将一枚宝丹按在龙君肩胛的鞭痕上,面带忧色的看着渭河君身上那些鳞甲翻卷处。
迎着龙母担心的目光,渭河龙君闷哼一声,道:「还有鬼车,他把咱们一家害至如此,几乎成了四海的笑话,本王是不会放过他的,」
此时的渭河龙君,可说是对鬼车恨之入骨,鬼车在渭河边强掳渭河龙女,其所作所为,简直就是把渭河龙宫的脸面放在脚下踩。
经此一遭,渭河龙宫虽寻回了龙女,却也在四海龙族之中颜面大损。
「确实不能放过这畜生,」
龙母玉指攥紧,道:「此獠如此欺辱咱渭河龙宫,坏咱龙宫体面,若不除他,往后四海万灵,又该如何看咱渭河一系,」
「没错,」
听到这话,渭河龙君喉间滚出一声龙吟,道:「上天降刑,我认了,是我纵水为患,打我三百鞭,我无话可说,但这鬼车,必须死,」
「哪怕他是前古遗种,九凤旧身,也不能如此欺我渭河水系!」
说话间,渭河龙君的手重重拍在身旁玉柱上,震得整座龙宫都嗡鸣震颤。
「何况,这畜生不过是占了几分前古遗泽,便想如此作威作福,真当我渭河无人不成,哪怕九凤再现,我渭河龙族,也未必惧祂!」
渭河龙君越说越气,龙威翻涌,殿内碧波狂卷,周遭虾兵蟹将尽皆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龙母轻声道:「我听咱家小奴说,这畜生被计都星斗败后,且战且逃,好像是逃到了北海,这才脱身,」
「北海,呵,」
渭河龙君冷笑,道:「我这就修书一封给北海龙王,请北海龙王出兵助我缉拿这畜生,四海龙族出于一系,北海龙王定然会出兵为咱渭河助阵,」
不要小看阎浮龙族,龙族能历诸劫,从前古传承至今,甚至横跨儒释道三教,绝不是好相与的。
祂们在天庭有四海龙王,在道门有五帝龙王,在佛门还有八大龙王,都是一等一的大神仙,根基深厚,势力庞大。
如果龙族势力真正拧成一股绳,就是天庭瑶池,也要给上三分薄面,谁也不愿平白无故与龙族结下死仇。
渭河龙君执掌渭水,八流之首,论及法力神通,比之四海龙王也只低一线,他要动鬼车,北海龙王断没有推拒的道理。
何况,渭河龙君这一动,洞庭、巢湖、洪泽、鄱阳、太湖、南海这几家也不会置身事外,这些都是渭河姻亲,必然会出手相助。
「哪怕就是将北海整个掀过来,我也要找到那畜生,鬼车,我非要把他九头,一颗颗斩下来,不如此,难解我心头之恨,」
龙母咬牙,道:「对,一定要找到那畜生,上天入地,也要让那畜生付出代价,」
「嗯,」
渭河龙君点了点头,擡手一招,令侍从取来笔墨,他执笔蘸了点墨,直接落笔,连写数封信笺。
一封送北海,请北海龙王出兵围剿鬼车,其他几封分别要送洞庭、巢湖、洪泽、翻阳、太湖、南海,请这几家出兵,助他擒杀鬼车。
「来啊,」
写完之后,笔墨未干,渭河龙君掷笔于案,道:「找几个精明能干的信使,将这些信笺,分路送往北海、南海,以及各大龙宫,不得有误!」
「诺,」
殿外当即涌进数名蛟龙兵,接过信笺后,立即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