泾河龙君目光扫过渭河君身上鞭伤,眸底掠过一丝异色,叹道:「三百打龙鞭,简直就是生死关,贤弟能熬过来,也是万幸,」
渭河龙君手指扣着玉柱,龙鳞下皮肉还在隐隐作痛,只轻轻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这是我幼子小鼍龙,」
泾河龙君也不在意,侧身让开半步,将身后那道挺拔身影露了出来。
这挺拔身影,面若太岁,貌如雷公,方面圆睛,唇卷口赤,髯如铁线,发似朱砂,面目极为凶恶。
小鼍龙上前一步,龙躯挺得笔直,对着渭河龙君与龙母躬身行礼,声如洪钟,震得殿内碧波微颤,道:「小侄,见过叔父,见过婶婶,」
渭河龙君眸色微沉,扫过小鼍龙这身凶相,淡淡道:「贤侄不必多礼,」
「兄长今日带贤侄前来,怕不只是来探望我这伤躯的吧?」
泾河龙君抚须轻笑,道:「知我者贤弟也,此次我带小儿来此,一是让他见见你这位叔父,二来,也是有一事相求,」
渭河龙君眉峰微凝,道:「兄长是八河都总管,又是西海龙王的妹婿,位高权重,神通广大,又能有什么事求到我面前,不妨说来一听,」
泾河龙君笑容不改,侧身拍了拍小鼍龙的肩,语气恳切,道:「贤弟,你我泾渭比邻,龙族一脉,本就该守望相助,」
「此番你龙宫遭此大难,令爱蒙尘,四海之间流言蜚语不断,这事,终究要有个妥当的解法,」
这话一出,一下戳中了渭河龙君与龙母的心头事,二人脸色俱是沉了几分。
「兄长有话直说,」
渭河龙君喉间滚出低低龙吟,哼道。
「好,那我便直说了,泾河龙君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小鼍龙身上,道:「我这幼子小鼍龙,虽生得凶顽,却也是我泾河一脉嫡传,一身神通修持不弱,更兼心性赤诚,」
「对令爱,早有倾慕之心,今日我带他来,便是想为他求一门亲事,求贤弟与弟妹,将令爱许配给我儿为妻,」
渭河龙君冷冷的看了一眼小鼍龙,道:「兄长此来,原来是为幼子求亲的,」
泾河龙君语气平和,道:「贤弟,我知你心头有气,也知令爱遭此劫难,名声受损,可这世间的道理便是如此,流言蜚语能杀人,」
「哪怕我等仙家,也不能全然置之不理。令爱清白未失,却身有污名,这道坎,总是要寻个法子迈过去,」
泾河龙君缓缓道:「我儿小鼍龙,是我泾河嫡脉,是西海龙王外甥,身份摆在这,他娶了令爱,就是泾渭两系联姻,」
「往后四海万灵,谁敢再嚼半句舌根?便是有人想说,也要掂量掂量泾渭联手的分量」」
渭河龙君哼了一声,脸色变幻,胸中怒意翻腾,他怎会不知这位司雨大龙神打的什么算盘。
若是同意了亲事,自此以后,再无泾渭分明之说,泾河彻底压渭河一头,泾河一系在龙族中的声势,将会直追四海。
「兄长倒是打的好算盘,只是,本王女儿,还轮不到旁人这般轻贱,」
渭河龙君说话时,目光扫过小鼍龙,冷声道:「送客,」
泾河龙君脸上的笑意僵住,抚须的手微微一顿,轻叹道:「贤弟何必动怒,我这也是一片好心,为令爱寻个妥帖归宿罢了,「,「好心?」
渭河龙君嗤笑,道:「兄长的好心,本王受用不起,」
「你,」
一旁的小鼍龙大怒,就要上前与渭河龙君理论,泾河龙君擡手拦下小鼍龙,脸色终是沉了几分,语气也冷了下来。
「贤弟,话已至此,我也算仁至义尽,这门亲事,于你于我,都是上策,你再三思,」
「无需三思,」
渭河龙君转身,背对着二人,道:「本王的答复,只有一句,送客!」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