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叉岭,」
这名字吕尚可不陌生,唐三藏初出长安的第一难,就是在这双叉岭。
若非西方太白金星看护,再加上有个镇山太保刘伯钦引路,这位未来的旃檀功德佛,想要走出双叉岭,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刘伯钦,刘山保,」
吕尚仔细打量着这个汉子,暗自思量道:「难道这位就是那个死后困在阴司,不得超生,非要得唐三藏念经超拔罪业,才能往生的刘伯钦亡父?」
「有意思!」
「那我被我劈杀的那头虎妖,会不会是那个要吃唐三藏的寅将军呢?」
吕尚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笑道:「原来此地就是双叉岭,倒是个藏龙卧虎的去处,」
刘山保挠了挠头,憨笑道:「壮士说笑了,这岭中只有吃人的精怪,哪来的龙虎,」
「若非壮士今日除了这些孽障,咱庄户人往后进山打猎,怕是还要继续提心吊胆,」
刘山保说着,脸上露出真切的感激,朝着吕尚拱手道:「壮士猎除双叉岭精怪,大恩不言谢,若不嫌弃,便随我回庄上歇脚,咱们喝碗热酒暖暖身子,」
吕尚听了,眸光微动,更觉这缘分当真奇妙,当下点头应道:「也好,那便叨扰了,「」
虽然明日吕尚还要回返秦州,率军开拔,回师凉州,但他有纵地金光,双叉岭到秦州,倏忽既至。
所以,吕尚想了想,反手将宝戟收入八骏图,也是应了下来,刘山保见吕尚应下,顿时喜上眉梢,咧嘴笑道:「壮士随我来,庄子离这不远,沿着那条路,一直走就能看到庄子,」
说着,刘山保招呼上坡后的庄丁,带着吕尚向一条山路走去。
山路蜿蜒,两旁林木影影绰绰,方才被惊走的鸟兽还未归巢,夜风掠过枝叶发出簌簌声。
刘山保在前头引路,时不时回头与吕尚搭话。
不多时,前方隐约透出灯火,伴着几声犬吠,一座依山而建的庄子已然在望。
看着不远处的庄子,吕尚心头一动,这里再往前走,好像就是俩界山,也就是五行山的地界。
那位齐天大圣,已在五行山下被压五百年了,五百年风吹雨打,饿了吃铁丸,渴了喝铜汁,不知还有当初几分风采。
「要不要去看看那孙猴子呢?」
吕尚思忖片刻,最后有了决定:「左右也是顺路,去瞧一眼猴子,也不算白来一趟双叉岭,」
如此想着,来到庄子时,庄门大开,早有庄丁在前通报,庄中老少都迎了出来。
为首的老者须发半白,却是极为硬朗,见了吕尚,忙拱手作揖,道:「老朽刘仲义,见过壮士,」
吕尚还了一礼,朗声道:「游猎之人,叨扰贵庄,倒是过意不去了,」
刘仲义闻言大笑,摆手道:「壮士说的哪里话,像您这样的人物,在何处不是上宾,今日能来我这小庄子,是我刘老汉的幸事,何来叨扰一说!」
说话间,众人簇拥着吕尚进入庄子,院落里早已摆开几桌酒席,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夜间寒凉。
热酒斟满,大块肉脯摆在桌上,庄户人不拘小节,轮番向吕尚敬酒,言语间满是崇敬。
吕尚也不推辞,酒到杯干,如此酒过三巡,炭火啪作响,映得满院红光。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