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房子安听了,当即起身,道:「自是能做好,孝明定不负主公厚爱,」
七品仓曹,全称应是仓曹参军,房子安出身临淄房氏,可是太知道这一位置的分量了。
要知道,一县县令也只是七品官秩,而且仓曹参军位列六曹,本身就是一等一的美差。
中枢有六部,州县有六曹,其中仓曹,对应的是中枢户部,管理地方户籍、田赋、钱粮、财政,却是个手握州县民生命脉的要职。
吕尚见他神色郑重,擡手示意他坐下,嘴角噙着丝笑意,道:「仓曹事务繁杂,既要核对各县田赋,又要调度军粮民食,你性子细致,正合此任,」
房子安坐下后,心头仍不免有些激荡,道:「主公放心,孝明定为主公守好仓曹,」
吕尚笑了笑,道:「不是为我守好,而是为天子,为咱们大隋守好,」
「地方上,钱粮是根本,你上任以后,各县田赋帐目,你都要逐一审阅,不要出了纰漏,」
房子安面色一正,道:「孝明明白,」
吕尚点了点头,道:「西北常有兵乱,百姓生计本就艰难,你任仓曹后,做事切不可太过苛剥,帐目上要是有含糊不清之处,你只管来寻我就是,」
「我给你做主,」
房子安应道:「孝明谨记主公教诲,」
说话间,堂外的书吏已捧着一摞文书,放在吕尚案上。
吕尚随手拿起一卷文书,粗略翻看了一下。
「嗯,不错,李长史、王司马确实用心了,」
看过后,吕尚将文书扔在案上,道:「来个人,将记室参军房彦谦给我唤来,」
「是,」
牙兵应声后,不过片刻,便引着一人入堂。
来人一身素色官袍,身形清瘦,颔下三缕长髯,正是记室参军房彦谦。
他见了吕尚,道:「下官房彦谦,见过使君,」
「孝冲来了,」
见房彦谦后,吕尚擡了擡手,示意他免礼,指了指身侧的杌子,道:「坐,」
房彦谦依言落座,脊背挺得笔直,静待吕尚开口。
「孝明,你来看看,可与孝冲相识?说来,你二人都是出于临淄房氏,也是同宗同祖,」
说完房子安,吕尚又转头对房彦谦,道:「孝冲,这是我心腹之人,姓房,名子安,字孝明,你看看你可识得?」
「孝冲,房彦谦,」
吕尚这话一出,房子安面色一怔,连忙擡眼打量房彦谦,见其眉目间确有几分房氏族人的清隽风骨。
「房子安?」
刚入座的房彦谦亦是微微一怔,随即颔首一笑,道:「原来是族叔,孝冲幼时曾听老父提及族中长辈,只是一直未能相见,今日得见,当属幸事,」
「彦谦,」
房子安起身,道:「是孝冲贤侄,咱们叔侄多年未见,没想竟在凉州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