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民要术?」
吕尚眸中微光闪动,道:「贾思勰的书,我也有所耳闻,你既认为这书,对凉州有益「」
「那你就领一些吏员,择齐民要术的精要之处,编绘成册,遍发凉州各县各乡,」
「我会以官府名义,让乡里择选懂农事者为劝农官,督责百姓依册行事,来年秋收之后,凡粮谷增产之家,可免其半年徭役。」
吕尚自是知道齐民要术,前后俩世,哪怕再不学无术,也不可能不知道这部农书。
只是吕尚没想到的是,房子安初任仓曹参军,就注意到了齐民要术的存在。
要知道,此时的齐民要术虽已成书五十多年,却因前朝丧乱,典籍散佚,并未在北地广为流传。
房子安能寻到这部前朝农书,还能认识到其价值,可见其心思之细,眼光之准。
房子安闻言,面露喜色,道:「主公远见,此策若行,凉州数年之内,或无饥馑之忧,」
吕尚摆摆手,道:「此事繁琐,你要看好那些乡吏,不要让他们阳奉阴违,把好事办砸了,」
房子安应道:「主公放心,我定当亲往各县督查,若是有懈怠推诿之吏,即刻拿问,绝不姑息。」
吕尚点了点头,道:「你办事,我放心,」
得到了吕尚的支持,房子安面上一喜,道:「主公信重,子安必肝脑涂地,不负所托,」
房子安退下后,堂内重归沉寂,炉火啪作响,映得吕尚半边面颊暖红。
「齐民要术,」
吕尚看着炉火,伸手拨了拨炉中炭,火星溅起。
「这个孝明,确是个务实之人,」
本来吕尚升任房子安为仓曹参军,是因为想再凉州六曹之中,安插一个心腹,以此稳固他的刺史大权。
却不想,房子安初任仓曹参军,就给了吕尚一个惊喜。
「而且,推广齐民要术,除了兴农事之外,似乎也能对我,有什么其他不可言说的妙处?」
这是房子安提及齐民要术之后,吕尚心血来潮下的一个念头,直觉告诉他,推广齐民要术,不只是凉州百姓得利,他这个凉州官长也能从中受益。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若非随着修为日深,吕尚早已能把握身心,不受外扰,其心有所感,必有其因,他也不会将这事放在心上。
既然推广齐民要术,对吕尚有无法言说的好处,吕尚自不会吝惜人力物力,促成此事。
「农书,农事,难道,是与我的共工血脉有关?」
吕尚想了想,这是他现在所能想到的,能让他心有所应的唯一原因。
虽然他所学甚杂,但无论人仙武学《太乙金旨》,还是杀伐神通《计都戮神刀》,甚至前段时间在五行山,记在心里的一个唵字,都与农无关。
遍数全身,真正能与农事有关的,也就只有他这一身共工血脉了。
要知道,共工氏源于祝融氏,二者都是姜姓帝胄,是姜姓烈山氏的分支之一。
而烈山氏,又称神农氏,亦或农神,作为烈山氏的子孙,其血脉在农事上有所神异,也是极有可能的。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