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尚抱拳,正色道:「大师放心,吕某省得,」
「贫僧自然相信吕使君,当是信人,」
法明和尚淡淡道:「只可惜,贫僧是见不到吕使君大展宏图的时候了,吕尚闻言一愣,随即挑眉,道:「大师何出此言?」
法明双手合十,道:「贫僧三日后,要离寺云游,宏藏寺主持之位,贫僧已传给玄真,以后宏藏寺的主持,就是刚才带僧众在殿前迎你的玄真了,」
吕尚怔了怔,笑道:「大师佛法精深,竟也会有云游之念?」
法明摇头,眸光淡远,道:「缘来则留,缘尽则去,佛门中人,本就不该执着于一方庙宇,」
吕尚默然,目光在法明身上扫过,见他神色坦然,不似作伪,便点了点头,道:「大师洒脱,吕某佩服,」
法明微微一笑,不再多言,擡手引着吕尚往舍利塔方向去。
舍利塔在寺后竹林深处,塔身七层,青砖砌就,其塔刹直插云表,日光斜照之时,塔身流转紫金色光芒。
两人一路无话,行至塔前十丈之外,法明顿住脚步,擡手道:「使君止步,此处便是界限了,」
吕尚依言站定,擡眼望向塔身,只见塔顶隐隐有金光流转,氤氲佛光似有若无,恍惚间,能见一尊圆满金身,端坐宇内,缨络垂珠,宝相庄严。
法明指着塔顶,朗声道:「使君,这放光的,便是佛舍利了!」
吕尚低声赞叹,目光灼灼,道:「好个佛骨舍利,果然神妙,」
法明看着吕尚,忽然开口道:「使君观此舍利佛光,可有感悟?」
吕尚回道:「佛法广大,一言难尽,」
「是啊,佛法之广大,一言又岂能道尽呢?」
法明和尚望着塔顶佛光,轻叹一声,道:「可惜,使君无心向佛,本身又走出了自己的道路,若不然当真是传承衣钵的最好人选,」
「可惜,可惜!」
老和尚是真的在可惜,没能度吕尚入沙门。
看吕尚的言行,显然对佛法只是借鉴,以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之心,研究参悟佛骨舍利。
这固然也是一种修行,却不是法明希望看到的。
法明之所以答应吕尚靠近舍利塔,虽是有他刺史身份的原因,却也存着一份度吕尚入佛门的心思。
生来富贵,悟性超卓,这在法明看来,可不是什么减分项,这简直就是天生当和尚的料。
毕竟,释迦摩尼成佛前,就曾是王子之尊,四大菩萨入佛前,也都是非富即贵。
吕尚作为天子外戚,要是能将其引入佛门,那日后未尝不能成就一段佛门佳话。
只可惜,吕尚道心坚如金刚,哪怕观摩佛舍利,也只是惊叹于佛祖的境界,而不是有升起向佛之心。
见此,法明和尚无奈的叹了口气,终于是放下了度吕尚入佛门的心。
二人站在塔下,就这么瞻望佛舍利,如此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夕阳西垂,暮色四合。
见吕尚还在瞻望舍利佛光,一旁的法明,道:「使君,天色已晚,寺中素斋业已备好,」
吕尚闻声回过神,面上还带着些意犹未尽之感,道:「却是叨扰大师了,,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