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尚与孟姜对饮,宫人见状齐齐躬身退下。
红烛高燃,吕尚揽过孟姜的腰,低声道:「往后岁岁年年,皆如今夕,」
孟姜依偎在吕尚怀中,听着吕尚沉稳的心跳,轻声应道:「嗯,岁岁年年,皆如今夕,」
见孟姜似是动情,吕尚暗自叹息,孟姜与兰陵性格,虽是俩个极端,但到底都是女人。
只要是女人,就总有柔软的一面!
吕尚俯首,轻吻了一下孟姜额间,温声道:「夫人,良宵苦短,当惜此时,」
孟姜颊飞霞色,烛火跳跃,将二人的影子映在壁上。
吕尚轻笑,揽着她往榻边行去,帐幔轻垂。
寝宫之内,共工氏血脉与祝融氏血脉交合,水火相融,一股莫名气息弥漫在宫榻周匝。
一夜无话,晨光熹微,孟姜醒转时,就见吕尚身披素衣,面色沉静,独自盘坐榻前。
「夫君,」
孟姜悄然坐起,锦被滑落肩头,望向吕尚。
一夜之后,孟姜只觉得吕尚身上似有了某种变化,说不清,道不明,但直觉告诉孟姜,这时的吕尚确确实实不一样了,变得更加难测。
此时的吕尚,虽只是一个侧脸,却给孟姜一种宰执天下,掌握乾坤,把持阴阳的气度。
吕尚闻声擡眸,道:「醒了,身子可还乏累?」
孟姜赧然颔首,拢了拢肩头锦被,轻声道:「还好,」
吕尚轻轻一笑,道:「既然乏累,那就再歇歇,时辰尚早,你再睡片刻,」
孟姜摇了摇头,眸中映着帐外微光,轻声道:「夫君既已醒着,妾又岂敢贪眠,」
说着,孟姜就想起身,只是浑身酸软,以至动作都有些滞涩。
孟姜自然不是弱女子,作为焦国贵女,祝融氏骄子,也有近乎真人之极的修为。
太一神道与阎浮仙道不同,仙道养精,炼气,存神、调和龙虎、抽坎填离,不重肉身。
而太一神道,只凭真人之身,就已能易筋煅骨,换血练髓,脱胎换骨,肉身强横无比。
只是,孟姜真人体魄虽强,但吕尚乃是神人之身,又是纯血共工,与吕尚的共工神躯相比,孟姜的真人体魄,便显得有些屏弱了。
吕尚见了,当即伸手扶了孟姜一把,道:「无妨,今日朝中无事,我就在这里陪你,」
孟姜闻言,轻轻挣开吕尚搀扶,肃然道:「夫君为许国之君,非是孟姜一人所有,」
「如今天子初立,各方诸侯皆怀野望,夫君身负许国江山之重,万民期许,岂能因儿女情长,耽于枕席之间?」
说话间,她擡眸望着吕尚,目光澄澈,道:「夫君当夙兴夜寐,亲理庶务,抚安国众,稳固邦本,此乃君之责,亦是孟姜之所望,」
「孟姜虽是女流,亦知家国大义,岂敢以一己之私,误了夫君鲲鹏之志?」
吕尚怔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想到,夫人竟是如此的明事理,」
「难怪相父从焦国回来后,就对你赞不绝口,甚至与我私下说,孟姜者,女中豪杰,若能取回许国,当可辅弼明君,兴国盛邦。」
「如今看来,相父果然是相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