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末是一个可怜的少女,从四月开始,她久病在床的父亲就走了。父亲半身不遂了一年半,躺在床上,不仅挣不了钱,还得花钱治病和照顾,本就不富裕的家更是雪上加霜。」
「父亲脾气很不好,病后更是变本加厉,整天发脾气,一家人过得战战兢兢。可他一走,阿末心里又空落落的,还想着再给父亲搔一回背。」
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见井出明美脸上已有了明显的动容,才又继续往下说:
「没隔多久,第二个哥哥也没了。这个哥哥性格软弱,没什么存在感,阿末甚至都不太能感觉到他在家还是不在家。他得了脚气病,短短两周,全身肿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最后心脏麻痹离世。」
「看着原本瘦弱的哥哥,死的时候却胖得不成样子,阿末心里竟觉得有点滑稽。」
听到这里,井出明美只觉得这个故事让她心生厌恶。
一股股春风从袖口和脖颈钻进来,让她浑身发冷,双腿也忍不住打颤。
她不得不倚在墙上,几次想阻止凉宫佑继续讲下去,可一想到自己情人的身份,又默默低下了头。
任由那些话语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凉宫佑却仍像讲童话故事似的,将这个凄惨的故事缓缓道来:
「家里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小小的阿末也跟着操心起来。她从大人们的口中学会了『萧条』这个词,虽然不太懂是什么意思,但也常常挂在嘴边:『总因为生意太萧条了,哥哥也为难呢。况且从四月到九月,还接连办了四回丧事。』」
「日子慢慢过去,八月的时候,家里的生意居然好了些。大哥把店面重新收拾了一番,涂了蓝色的漆,装上了电灯,还添了浆洗的新业务。」
「阿末可高兴了,到处跟小伙伴们炫耀家里装了电灯。在阿末眼里,大哥一下子变得特别能干,让她觉得特别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