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潜力终究是潜力,没兑现的话,藤原诚介也不过是个泯然众人的新锐作家。
她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于是,原和花蹲下身给那大腹便便的男人系好鞋带,起身时故意叹了口气,摆出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太太,怎么了?都结婚了还愁眉苦脸的?」高桥悠泰很想搂住上个月刚娶进门的妻子,可身为文艺局常务,得在公司注意形象,便按捺住拥抱的冲动,只牵住了她的手。
已经冠上夫姓、改叫高桥花的原和花抽回手,直截了当地说:「我被人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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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
「南田悠叶,还有那个藤原诚介。」高桥花毫不客气地指着丈夫,「一个小编辑,一个不入流的作家,都敢欺负你太太,你再看看你一—
」
她的声音充满了怨气:「好歹是出版社文艺局的常务董事,不说权倾一方,管几个小编辑总绰绰有余吧?」
「好了好了,别念叨了。」高桥悠泰年龄大了被吵得头疼。
除了藤原诚介,他压根没听过南田悠叶的名字,即便之前在报纸上见过藤原诚介的报导,也没放在心上。
一个连单行本都没出过的短篇作家,不值得他记住。
高桥悠泰敷衍地摆了摆手:「南田悠叶是吧?我把她调到四国去,眼不见心不烦,总行了吧?至于那个藤原,他没跟出版社签合约,我管不着。」
「不行。」高桥花涂着厚粉底的脸上勾起一抹冷笑,「就这么流放,太便宜她了,把南田悠叶交给我管怎么样?」
「你都当副主编了,她归你手下当责编也合理,就这么定吧,我还有正事要忙。」
高桥悠泰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一个小小的责任编辑而已,出版社里一抓一大把。
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今天下午4点,NHK会准时公布全国俳句大会的入围名单和前三甲,各家出版社都盯着这个机会,想抢入围作品的出版权。
毕竟在这个国家,俳句作品集的市场相当可观。
高桥悠泰从4楼爬到5楼,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不停用手帕擦着汗,好不容易坐到办公室的休息区打开电视,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秘书推门而入:「常务,局长叫您过去一趟。」
「我正忙呢,要是不急,等会儿再说。」高桥悠泰摆了摆手,他这个外派常务是直接听命于理事会的,所以才敢驳局长的面子。
秘书欲言又止地说:「是若宫理事来了。」
「告诉理事,我马上过去。」高桥悠泰不敢有丝毫怠慢,那位可是讲谈社的第四大股东,实打实的实权理事,一句话就能让他卷铺盖走人。
他马不停蹄赶到文艺局局长办公室,只见局长和若宫理事正一同守在电视机前。
高桥瞬间明白过来,赶紧找了个位置坐下。
工作时的若宫汐里,全然没有在家时的慵懒模样,她像往常一样,借着来讲谈社对接工作的空隙,想多看妹妹悠叶两眼,却没在原先的工位上见到人。
但她并未特意去找,以前,她就从未在工作上给过悠叶任何关照,就是怕妹妹和财团绑得太紧。
可现在,悠叶被花山院枫月当枪使,这层顾虑似乎反倒没了————
她打心底里反感花山院枫月,却又无可奈何,对方毕竟是京都贵族,论权势,甚至能和浅川家一较高下。
若宫汐里正思忖着,面前的电视开始播放入围名单公布前的演讲。
一番磨磨唧唧的发言持续了约15分钟后,全国俳句大会前三名的作者及其作品,终于出现在了荧幕上。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