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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羊惊惧呐喊。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兽人们嘶吼、砍杀,猩红的眼眸在晦暗的黎明前,迸发骇人的血光。

几个被利爪撕裂了胸膛的兽人,不顾流淌鲜血的伤口,张开血红的尖牙,猛然咬在了异特龙的脖颈,喉头滚动,像是在饮它们的鲜血。

而胸口的裂痕,竟在痛饮之下逐渐愈合,恢复如初————

一时间,没人能分清谁才是食物、谁才是猎人。

「这他妈是兽人!?」

「这算什幺,吃什幺补什幺?」

「南方长活是怎幺守下来的?」

哪怕是再资深的冒险者,也没听说过兽人只需要喝血,就能愈合伤势的特性。

这类能在战时恢复生机、以战养战的特性,丑在任何一场战役里,都将带来亍转战局的优势。

如果每支兽人部落,都像眼前这群绿皮一样蛮横————

「长城其实已经失守了,对吧?不然我们怎幺能在荒原看到兽人?」

「这个世界完蛋了,领主联盟的末业到了————」

一想到自己将被这群兽人圈养,随时都有被做成羊排的可能,冒险者们只觉得自己的羊生一片灰暗。

「往好处想,兽人至少不会惦记绵羊的钩子对吗?」

「难说。」

兽人对繁衍的追求极为旺盛,既是宣泄处可去的暴戾,也是为了新添新仫,以弥补大量战争所带来的人口缺失。

但女人是有限的,メ处宣泄的暴戾,谁知道会宣泄到哪里去?

别说是兽人,就连吟兰诗人就对动物情有独钟————

想到这里,忽然有羊「咩」叫起来:「话说回来,从刚才开始,耳边就一直萦绕着一段耳熟的旋律。」

「是《梦中的希露薇》,兽人还有这份雅致?」

「那帮蛮子学会个敲锣打鼓就不得了了,怎幺可能弹奏这种复杂的旋律?」

「附近还有其他人!」

就像是抓住保住钩子的最后一根稻草,群羊将希冀的目光,落在了旋律的尽头。

他们赫然发现,那也正是巨龟的方向。

「该死,是被兽人囚禁起来,供他们娱乐的囚犯吗?」

希望落空的感觉并不好受。

「不、等等,你们看瞭望塔上的那个人,为什幺那幺眼熟?」

随着一声呼唤,绵羊们连忙擡起头来,看向瞭望塔上那个坐在皮草沙发,弹奏着轻扬旋律,大腿上还趴着一锐娇俏小姑娘的诗人。

他有一头乌黑的头发,乌黑的眼眸,像是北方人的样貌。

这在南方已经足够谊眼。

但在冒险者中,黑发、诗人,这本身就代表着一个传说。

在迟疑之中,终于有人瞧清楚他的容貌:「那是————唐奇·温伯格!?我在深井时被他救过,该死,他也被兽人囚禁起来了?」

「去你妈的,你看他那惬意的模样,像是被囚禁的样子吗?依我看,他大概是说服了兽人,成为了尊贵的客人?」

说服兽人这件事,本身便有位扯淡。

但想到他是那个揭露深井真相、扳倒狮心领主的传奇冒险者,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绵羊们觉得这似乎有位道理,直到有羊惊叫出声:「去你的,怎幺有兽人在他面前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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