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奇指了指豪宅外,「刚才的那群绵羊,就是您派遣出去的冒险者。至於哈尔家族的人————很抱歉,我只见到了一位逝者。」
他取出哈尔家族的徽章,转交给托托哈尔。
老人的眼皮缓缓垂落,试图撑张眼角,却迫使它微微颤动:「在看到那条红龙之初,我其实就应该猜想到这一点。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一直怀揣著侥倖。
希望他们只是在荒原中耽误了时间,而不是因此丧命————」
「由於和那群绵羊交流起来太过困难,对於当初具体发生了什么,恐怕需要您待会儿亲自询问。
在此之前,我还是想问您一个问题。」
唐奇將兜帽里中的晨曦抱出来,解释著他们身上所发生的一切,「我想问您的手中是否还留有【源质】,为我的朋友解除她身上的【完全变形术】?」
托托哈尔缓缓摇头:「所有的源质,都被储藏在下囚之路的方尖塔中,用以维繫整条大公路的魔网稳定。
可就在不久前,那条红龙摧毁了沿途的一切,以至於魔法浪涌蔓延到了公路的【稳定区】一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狂野乡也不会受到【植物滋长】的影响,吸引大量的野兽筑巢,造成今天的麻烦。」
想起来时路上,那一座座村庄中央倾塌的方尖塔,唐奇有了初步的判断:「它的目的,也许本身就是源质?」
「我不知道。它的目的,就与它的存在本身一样,让人摸不著头脑一在此之前,我从未听说过荒原的哪个角落中,藏匿有红龙的巢穴。」
「或许是新生的幼龙,在荒原中蛰伏了几十年的时光,最终没能按捺住掠夺、贪財的本性?」
身边有伊乌作为参照,唐奇也只能藉此猜测,「但总而言之,想要解除魔法,我只能亲自去荒原深处取源质了,对么?」
「我不建议您这么做。」
「但我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托托哈尔看向唐奇手中的玩偶,晨曦的灵魂似乎不堪伊乌之辱,陷入到短暂的休眠之中,以至於看起来完全像是死物一般:「看来她对你很重要。」
你永远不懂【回生术】,对於我们这种作死冒险者的意义!
唐奇只是点了点头,又取出布彻此前叼在嘴里的地图:「所以,希望您在地图上標註出採取源质的地点,並教给我相应的提炼方法。」
「这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哪怕我告诉您也没有用。因为我们已经失去了產出源质的媒介。」
「什么意思?」
「您或许从哈拉的口中得知了一些內情。」
「她什么都没说。」
「好吧,就当她什么都没说。」
毕竟是家族的大家长,托托哈尔了解集体中的每一个人,「但实际上您作为狂野乡的恩人,最重要的是扳倒狮心领主的功绩,都让我愿意相信您的为人,告知您一些真相」
「等等,你们跟莱昂·狮心之间的仇怨有这么深刻么?」
从哈拉哈尔口中得知,自己的名声能在狂野乡广泛传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莱昂下台这件事。
这甚至成为了自己取信哈尔家族的重要一环,为他省去了许多解释上的麻烦。
哈拉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就打消了独自回家的想法。
眼前的托托甚至愿意將一些秘辛诉之於口。
这之间得是多大的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