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部分字迹已经淡去,化为虚无。
「无法被人为记载吗————那这段历史很有说服力了。」
「幸运是守恒的。
混乱是常态,稳定才是特例。 【方尖塔】与媒介的存在,已经帮助荒原维系了数百年的和平—这已经足够长久。
也许红龙的出现,兽潮的北迁,本身便代表著不幸的徵兆,是我们面对这个世界,所无法逃避的结局。」
托托哈尔叹息道,」您悲观的可不像是个半身人。」
「哦,原谅我的颓废,但这只是看起来的样子。
实际上,我对明天仍然怀揣憧憬——
就算太阳升起,我们将要面对最后的末日,至少也要过好当下的每一天。
如果无力改变什么,狮心领主也已经沦为罪人,将幸存者们带到龙金城避难,让他们尽可能平安地度过余生,或许便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托托哈尔迎著书房天花板上,那华丽、璀璨的吊灯展露笑容。
但唐奇无法判断,这份笑容是否像明灯那玻璃的本质一样,一触即碎。
「也许您说的没什么问题。
唯一可惜的是————享受最后的宁静,不是我的作风。
唐奇将笔记本归还到他的手上,「早在意识到这历史的某些真相时,我就明白了一点。
我只会死在前行的路上一那个装置只是失踪了,又不是确定毁掉了。
冒险者们应该还记得他们的行程路线,我只要从狂野乡出发,沿着他们的轨迹重新走一遍,也许就能找到它的下落。
所以,我们不如听听他们的想法?」
「我的想法是,这座豪宅的主人,眼睛里应该只有他妈的对自己的欣赏。」
——
豪宅的会议室中,冒险者们望着墙壁上那幅硕大肖像画,用自己沾满泥土的羊蹄,在火红的地毯上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
「我认同。」唐奇点点头。
这种尺寸的画卷,如果不施展一个长效【变巨术】,只凭人力绘制恐怕要耗费数年的时光。
如果不是对自己富有信心,一般不会在家里摆上这样一副巨大的画像。
但好处是能让人一眼分辨出画像的面孔,所以绝没有认错人的理由。
以至于唐奇忍不住眨了眨眼:「去你的,怎么哪里都能碰见这家伙?」
「您是指?」
「墙上这位。」
唐奇迟疑问,「他的名字是?」
「我们的祖先,来自巫师塔的大法师【梅林·哈尔】。 这所【豪宅术】便是他老人家留下的庇护所。」
「大法师,梅林?」
唐奇挠了挠头,试图将眼前的画像,与记忆中因为被催债宁愿躺在监狱里吃糟糠,也打死不肯回家的爆炸头联系在一起,「这他妈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可事实上,眼前的画像除了有一头潇洒顺直的长发外,还真就与记忆中的梅林一模一样:「妈的,这货果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