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秉文低声开口,下意识的紧紧攥住拳头,言语中带着些许憎恨:“那些公司高管们,随心所欲的用“全知全能者’输出自己想要的结果。或者说……把自己想要的结果,直接输入到系统里,假装这是通过“全知全能者’的演算得到的“未来’。
“他们随心所欲地杀死一切人,吞并一切公司。抓捕想要抓捕的人,监禁想要监禁的人。而如果是他们不希望杀死的人,就算「全知全能者’算出了犯罪的警示,也会将其删去。因为它只不过是非人知性体,没有权力对人类指指点点。
“而天机扇区的执行部,都只知道遵从「全知全能者’的启示行事……他们中的许多人,狂热地崇拜着“全知全能者’,甚至把它当做“神明的雏形’。
“因为这些“启示’里,确实有一部分阻止了犯罪。或者说,它大多数情况下确实是正确的。可正是因为这种正确性,人们才发自内心地信任它、不去怀疑它……我认为,这种“部分的正确性’反而是最有害、最危险的那一部分。
“就像是能让人停止疼痛的草药,本身就有可能具有成瘾性,对脏器、大脑有潜在的杀伤力一样。”“阿……”
艾世平发出无意义的感叹声:“都是好熟悉的题材啊。每一句我都好像从哪里见过。”
“但我没有见过,艾世平。”
明珀摇了摇头:“陈秉文也没有见过。或许你曾经的确见过这些东西,但它们已经从世界上被删去了。”
“嗯,我知道。”
艾世平看向那些挂着的“腊肉”们:“所以我才杀死了他们。他们都是会倒向公司的那些人。”说着,他看向了陈秉文:“我做出的判断,与“全知全能者’也没有什么不同。你如此的厌恶“全知全能者’,那你也会厌恶我吗?”
“虽然我认为它是“有毒的’,但我厌恶的从来都不是机器,机器最初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人过上更好的日子。”
陈秉文却是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厌恶的是人,那些权力者。
“天问也好,天宫也好,全知全能者也好……如果能正确使用,这都是能给人们带来福祉的装置。有害的,从最开始就是那些滥用这些科技的人。
“也就是说……是公司本身。说得再精确一点,就是八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