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想要钱……这不是什么坏事,也并不是低劣的品德。每个人都有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的权力。”
虽然明珀自己不缺钱,但他却绝不会因此而嘲笑他人、或是要求他人无条件保持高道德标准。
“是啊……”
亡命轮深深叹了口气。
他感觉自己今天的叹息,甚至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多。
“但如果道德太高的话……就会像是我一样。”
他的声音中满是苦涩:“就会渴望‘道德’的实现。
“但愿世间人无病,何妨架上药生尘……我还远没有到这种境界。我的想法非常简单,我就是想要拯救其他人,并且我希望其他人能感谢我、能尊重我,也能让我过上好日子。”
“这不是错。”明珀再度强调道。
“我知道,”亡命轮声音低沉,“但我仍然无法原谅,在我发现女孩死去时……窃喜的笑出来的自己。
“当时我没忍住笑了出声,有人惊怒的看向我。
“那个目光永远刻在了我心底。如今我偶尔做梦的时候就会梦见。
“我没有对他解释,但我当时想着的是,‘你根本不理解我要做什么伟大的事’。
“于是我直接使用了一枚筹码,回到了一个小时之前。
“我立刻起床,甚至没有洗漱就直奔过来。当时还没烧起来,我想着如果在附近乱逛会显得太可疑,进去吃饭的话又可能会受伤。于是我就去隔壁那家店吃包子了。
“卖菜煎饼的大娘见了也不生气,还笑嗬嗬的问我‘今天不吃煎饼啊’。我能怎么说?我只能陪笑着说‘今天换换胃口’。
“直到我听到那声爆炸……紧接着便是哭喊声。
“我直接冲了出来,甚至没付包子钱。但老板也顾不上收,因为他也冲出来了。
“然后发现菜煎饼店里面果然烧起来了。那老式居民楼简直就像是风道,火呼的一下就起来了,直接就把楼梯拦住。那女孩在二楼,当时已经吓哭了。
“邻里街坊倒是都很热心,也有人报了消防。听着消防车就要过来了。
“而那大娘似乎是害怕女孩在里面碰到火伤到,就反复对她说‘从阳跳下来,我接住你’。但那阳有栏杆,女孩还不太好翻过来。她就一边哭一边跟她妈妈说,我翻不过来,我不会。她妈就在那不断鼓励她,说你可以的,你能行的……俩人跟复读机一样。”
“……原来如此。”
时钥明白了过来:“小孩子骨头软,体重轻。只是二楼的话,直接翻越栏杆跳下来确实不会有什么问题。
“恐怕是巧了……那大娘没接住她,反倒是让她后脑砸地把脖子折了。”
“是啊……”
亡命轮也感叹着:“一般来说是这样。可那次偏偏就不一般。可能是她哭的没力气了吧,也可能是她确实没翻过来,所以在空中失衡了。
“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其实也明白了过来。
“但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摔断的脖子,而我手里的筹码不多,维持日常生活需要的筹码消耗量很大。如果这次失败,可能就没法上课了。
“所以我就直接大喊,说别让她下来。于是我直接拿熬的豆浆泼在了桌布上,胡乱把披着的桌布像是斗篷一样披在身上。我就冲了上去。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斗篷到底有没有用。或者说,我也不知道它应该是围住脸还是该围住腿。毕竟桌布其实就不大……与其说是它有了什么作用,不如说是心理安慰。
“因为那里面的火势就不是很大……至少当时还不算大。火势并没有蔓延到楼梯上,只是挡在楼梯口,面积其实大概也就四五平米。里面的人都逃出来,大概是担心二次爆炸吧。